方初眉头立刻蹙起:「手怎麽这麽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和责怪,「早上起来也不知道多穿点,或者喝点热水暖暖。」说着,不等知夏回答,他就将她那双冰凉的小手拢在一起,直揭开自己的衣服下摆,塞进了自己怀里,紧紧贴着他只穿着薄薄衬衣的丶温热的肚子。
这动作突如其来,又亲昵无比。知夏猝不及防,手被焐在他肚子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染了上好的胭脂,眼睛都不敢看旁边的母亲和爷爷,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窘:「你……你干嘛呀……妈和爷爷还在呢……」
方初却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抽走,脸上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还微微低头,凑近她耳边,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怕什麽?一家人,又不往外说。手这麽凉,着凉了怎麽办?肚子里还有两个小的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试图将更多的热量传递给她。
知夏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脸颊更红了,只能低着头,任由他握着,手指却在他掌心里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耳根都红透了。心里却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丶霸道又温暖的呵护,泛起一丝细微的甜意和……踏实感。
坐在旁边的方屿钊,将孙子这一套行云流水丶毫不避讳的「耍流氓」举动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一脸嫌弃,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里还发出了一声极其不满的「哼」。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当着他这个爷爷和亲家母的面,就敢这麽动手动脚丶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把他那个早逝的丶矜持端庄的姑姑的脸都丢尽了!(老爷子选择性忽略了这张脸现在的主人正羞得不敢抬头的事实。)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晁槐花,也被女婿这毫不遮掩的亲昵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心里也是哭笑不得,又有点尴尬。
她这个女婿,对女儿好是真好,可这表达方式……也太直接丶太不注意场合了吧?这还在客厅呢,还有长辈在呢!
虽然确实是一家人,可……这也太……她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只能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织着手里的毛衣,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方初旁若无人地给媳妇暖着手,一脸坦然;知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方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一脸「没眼看」;晁槐花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最后还是方老爷子忍无可忍,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拉回跑偏的氛围:「咳咳!那个……小初啊,你一大早跑出去,事情都安排好了?」
方初这才像是刚想起正事似的,抬起头,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握着知夏的手却没松开:「嗯,爷爷,都安排好了。跟爸也确认过了,跟大伯也说了一声。您放心吧。」
听到「大伯」也知道了,方屿钊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点了点头:「嗯,你大伯办事,牢靠。」他又看了一眼依旧红着脸丶被孙子捂在怀里的孙媳妇,心里那点别扭到底是抵不过对这张脸的疼惜,语气缓和了些,「夏夏,手还凉不凉?要不要喝点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