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听着儿子周密细致的安排,点了点头:「你想得很周全。就按你说的办。安保和门卫那边,我也去打个招呼。郑家那边……你妈去说确实比较合适。」
郑沁也连连点头:「对对,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牡丹说说。吉祥这事……唉,真是造孽。」
方初见父母都赞同,心里稍微定了定,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他最后看了一眼父母,语气带着一丝恳请和坚定:「爸,妈,我走了之后,卿卿和孩子……就拜托你们了。请你们,一定替我保护好她们。」
说完,他微微鞠了一躬,不等父母回应,便转身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背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沉重。
郑沁看着儿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想起他刚才那声自然而然的「卿卿」,心里百感交集。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有了要拼命守护的人。可这份守护,却因为一张酷似故人的脸,而变得如此复杂和艰难。
她叹了口气,看向丈夫:「这孩子……是真的把夏夏放在心尖上了。」
方正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了床头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他知道,儿子安排的这些,或许能防住明面上的危险,可郑吉祥那份深埋心底丶因一张脸而被重新点燃的执念,又岂是几道防线就能彻底阻隔的?
这个家,注定无法平静了。
郑家的晚饭桌上,气氛也有些不同寻常。郑吉安从方家回来,脸色就一直不怎麽好看,连带着周牡丹也有些心事重重。
快吃完的时候,郑吉安看了一眼郑云珠,犹豫再三,还是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一些内情。
毕竟女儿和知夏年纪相仿,又走得近,万一吉祥真有什麽动作,女儿或许能提前察觉,或者至少能理解家里的立场。
「云云,」郑吉安放下筷子,声音严肃,「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郑云珠正扒着饭,闻言抬起头,看着父亲难得如此郑重的样子,也放下了碗:「爸,什麽事啊?这麽严肃。」
周牡丹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郑吉安斟酌着词句,缓缓说道:「是关于你二叔……还有方初他姑姑,方芷的事。」
「方芷?方初的姑姑?那个牺牲的烈士?」郑云珠眨眨眼,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麽会扯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