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拼了命地往上爬,爬到足够高的地方,把他们一家都拉下来,给你出气!说到做到!
所以,你一定要过得好,过得比谁都好。这样,我的努力才有意义。
勿念,保重身体。
左旗 字」
信不长,没有一句逾越的丶男女之间的暧昧话语,通篇都是对知夏现状的接受丶未来的祝福,以及一种近乎决绝的丶要将她视为妹妹守护丶甚至不惜与未来可能的「权贵」对抗的誓言。
方初捏着信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和……危机感,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个左旗!太会了!太他妈会撩拨女孩子的心了!
没有死缠烂打,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摆出一副彻底放手丶只愿她幸福的姿态。
可字里行间,那份深藏的丶几乎化为执念的守护欲和「为你与世界为敌」的决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冲击力,更能戳中人心最柔软丶最容易感动的地方。
尤其是对知夏这样,经历过被迫婚姻丶内心缺乏安全感丶又身处陌生高门环境的女孩子来说,这样一份来自青梅竹马丶毫不功利丶纯粹只想给她撑腰的承诺,无异于雪中送炭,甚至可能比丈夫的体贴更容易触动她心底某些隐秘的角落。
怪不得……怪不得卿卿以前会跟他定下娃娃亲。
这小子,写起信来,心思可以既深沉又打动人心到这种地步!
他不仅是在告别,更是在知夏心里,埋下了一颗名为「退路」和「依靠」的种子。哪怕这颗种子可能永远不会发芽,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身为丈夫的方初如鲠在喉。
方初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找到这个左旗,跟他「好好谈谈」。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不仅不能,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在意。
因为左旗这封信,站在了道德和情义的制高点上。他方初若是因此发作,反倒显得他小气丶没自信丶甚至可能坐实了「会让知夏受委屈」的猜测。
他盯着那封信,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要将那些字句一个个剜掉。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地丶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愤怒和危机感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醒的认知和决心。
左旗会努力?他方初就不会吗?
左旗想当夏夏靠山?他配吗?他方初就是她名正言顺丶最该依靠的丈夫!
左旗发誓不让她受委屈?他方初会用一辈子的行动来证明,在他身边,她根本不需要别的什麽靠山!
他把信纸按照原样仔细折好,重新塞回信封。没有撕毁,也没有藏匿。既然卿卿选择把信交给他,他就该处理得坦荡。
只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丝毫懈怠。对知夏要更好,更体贴,更尊重,让她从心底里觉得安稳丶幸福,再也想不起需要什麽「别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