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目前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深入对方的地盘,去验证那看似完美无缺的「巧合」背后,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方初点了点头,知林的安排总是周密且可靠。
「行。」他应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家里和夏夏这边,交给我。」
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无需多言,便已明确了各自的分工。
方初拉开门,融入了门外新年喧闹的底色中,将一室的沉重与疑虑暂时关在了身后。
而知林则重新坐回桌前,拿出信纸,开始斟酌措辞,准备联系那位远在沈山老家的丶可靠的「朋友」。
真相如同隐藏在浓雾后的灯塔,虽然微弱,但他们已经确定了航向,决意拨开迷雾,一探究竟。
方初回到家,屋内的气氛与之前的凝重截然不同。
知夏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王春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眉飞色舞地跟她讲着理发店里过年期间的趣事,逗得知夏眉眼弯弯,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方初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些。
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知夏露在被子外的手,眉头微蹙:「手怎麽有点凉?我给你暖暖。」
知夏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抽回手,小声嗔怪:「小春还在呢……」
王春立刻非常识趣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嘻嘻地说:「我没事我没事!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完全无视我就好!」
方初非但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抬眼看了下王春,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笑意,对知夏说:「她都无所谓了,你就别太较真了。」 说着,他手上微微用力,将知夏从靠着的姿势轻轻拉起来。
还没等知夏反应过来,方初自己先坐在了床边,然后手臂一环,直接将知夏揽过来,让她侧坐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用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态将她圈在了怀里。
「呀!」知夏低呼一声,整张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羞得无地自容,用手轻轻推拒着他的胸膛,声音又急又羞,「方初!你松开!你……我要脸!」
王春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随即用手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夸张地大叫起来:「哎哟喂!方政委!你这可就太过分了啊!拉拉小手我还能假装看不见,这直接抱怀里了!欺负我没对象是不是?!」
方初一边稳稳地抱着怀里挣扎的「小鹌鹑」,一边抬头,对着「抗议」的王春,脸不红心不跳地淡定回应:「王春同志是自己人,心胸开阔,出去肯定不会乱说的,对吧?」
王春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给逗乐了,也懒得再当「电灯泡」,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冲着恨不得把脸埋进方初怀里的知夏做了个鬼脸:
「得嘞!你俩就继续腻歪吧!我这闪闪发光的『自己人』就先撤退了,不在这儿碍眼了!」
说完,她笑着转身离开了,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