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知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沉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军人的审慎,「冷静点!大白天的人多嘴杂,你这麽火急火燎地冲过去,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查吗?打草惊蛇了怎麽办?」
方初被他拉住,强迫停下脚步,胸口因为愤怒和激动剧烈起伏着。他明白知林说得对,越是接近真相,越要沉住气。
知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并肩作战的沉稳:「先把眼前的事干完。先去杀你的猪,把猪耳朵给夏夏回去。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方初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点了点头,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沙哑:
「……好。」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喧闹的猪圈,眼神却已截然不同。
之前的嫌弃和无奈被一种冰冷的锐利所取代。他看似在指挥杀猪,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晚上的行动。
那个让他和知夏命运骤变丶承受了无数痛苦的罪魁祸首,似乎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晚上,方初拎着四个精心处理好的猪耳朵回到家,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丶因找到线索而振奋的神情。
一进门,就看到王春正眉飞色舞地跟知夏说着什麽,知夏被她逗得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开心。
方初看着知夏的笑容,心里一软,白天所有的焦躁和愤怒都被抚平了些。
他放下东西,很自然地走过去,语气亲昵地问:「卿卿,你俩说什麽呢?这麽开心?」
「卿卿」这个称呼一出来,知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恼地瞪了方初一眼,压低声音:「你别瞎叫!」
方初却浑不在意,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理直气壮:「在自己家,叫我自己媳妇儿,怕什麽?」
一旁坐着的王春,被方初这声「卿卿」和理所当然的态度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她心里疯狂吐槽:方政委这是怎麽了?!以前看着挺正经一人,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厚颜无耻了?!
还是晁槐花有眼力见儿,一看这小两口又要开始「黏糊」,立刻站起身,拉起还在震惊中的王春:「小春啊,走,陪婶子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王春如梦初醒,忙不迭地点头:「哎,好,好!」 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晁槐花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两人,知夏气得用手捶他胸口:「都怨你!被小春听到了!丢死人了!」
方初笑着任由她捶,凑过去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低声问:「一天没见,卿卿想我没?」
知夏被他亲得没了脾气,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想了。」
方初顿时心花怒放,一把将她抱起来,自己坐到椅子上,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卿卿宝宝,新年快乐。」
知夏被他这接连不断的肉麻称呼弄得浑身发热,像只被煮熟的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