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抓住她推拒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眼神认真地确认:「那我走了,你不准再生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知夏被他磨得没脾气,只想让他快点消失,没好气地敷衍道:「不气了不气了,你赶紧走!」
得到这句保证,方初脸上立刻阴转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俯身,又在她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语气轻快:「卿卿宝宝真乖!那我走了,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他终于心满意足地丶一步三回头地朝门口走去。
知夏看着他终于离开的背影,长长地丶无奈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身心俱疲的仗。
她瘫回床上,揉了揉被他那些肉麻称呼激得起鸡皮疙瘩的胳膊,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冤家……」
窗外,方初的脚步却显得异常轻快,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只是夫妻间增进感情的情趣罢了。
方初走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知夏被他闹了一早上,身心俱疲,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大半个房间。
晁槐花端着一碗嫩黄的鸡蛋羹走进来,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轻声说:「醒了?快,趁热把鸡蛋羹吃了。」
知夏靠在床头,接过碗,小口吃着。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妈,左旗他们家……是都回城了吗?」
晁槐花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突然问起这个,点了点头:「嗯,上个月就都回来了。他爸恢复了工作,他也进了机械厂。」 她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方初……把信给你了?」
知夏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他烧了。」
晁槐花闻言,心里更是疑惑。既然烧了,为什麽还要特意告诉夏夏,平白惹她心里不痛快?这女婿做事,有时候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知夏没有继续纠结信的事,她抬起头,看向母亲,眼神清澈而冷静,问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妈,左旗……他知道我结婚的事吗?」
「应该……知道吧。」晁槐花斟酌着用词,「你二哥跟他关系一直不错,你结婚的事,你二哥……应该会告诉他的。」
「哦。」知夏低下头,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蛋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清醒,「不管当初是阴差阳错,还是别的什麽原因。在外人看来,终究是我先抛弃了他,嫁给了别人。」
她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母亲:「妈,下次给家里写信的时候,您让二哥……替我跟他带句话,就说……『对不起』。」
晁槐花看着女儿,心里一阵酸楚:「你……不自己给他回封信?」
「不了。」知夏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高耸的腹部,那里有两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生命,「不合适。方初会生气,会多想。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