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倒霉蛋4(2 / 2)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句反驳都掷地有声,既是说给许桂花听,更是说给所有潜在的长舌妇听。

许桂花被她的气势镇住了,连忙赔笑:「是是是,我也觉得不可能嘛……你别生气,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来问问你……」

张美丽不再多言,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朝家走去。手里的药包被她攥得更紧,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昨晚是身体和尊严的保卫战,而从今天起,是一场更为漫长和艰难的名誉保卫战。流言,有时比刀子更伤人。

知夏盯着嫂子递过来的温水和那片小小的白色药片,几乎没有犹豫,接过来仰头便咽了下去。

直到冰凉的白开水滑过喉咙,仿佛也将那份最深切的恐惧冲刷了下去,她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才终于微微松弛了一些。

她靠在炕头,长长地丶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至少,避免了最坏丶最无法挽回的那个结果。身体依旧疲惫疼痛,但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暂时落了地。

与此同时,师部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方初看着手中那张墨迹未乾的化验单,上面的数据冰冷而确凿地证实了他体内的药物成分。他猛地将报告纸拍在桌上,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一股被算计丶被玩弄的暴怒瞬间席卷了他,远比昨天挨知林那一拳时更甚。

他的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牙关紧咬,从胸腔里挤出一句低吼:

「妈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哪个龟孙子下的手,我非亲手弄死他不可!」

沈师长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反覆看了几遍,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抬眼看向站在桌前,嘴角还带着淤青的方初,语气沉重:

「这事儿……他娘的太下作了!」他骂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指尖重重地点在化验单上,「但这东西,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追查谁下的黑手。当务之急,是你得立刻丶马上拿着它,去找知林!」

沈师长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足的警告:

「那小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太了解他了。护犊子跟护眼珠子似的!他现在认定你欺负了他妹妹,正在气头上,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炸药包。你信不信,你再晚上去,他真敢找个夜黑风高的地方,给你套上麻袋往死里揍!到时候,你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