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将军忠心耿耿,见状不顾自身安危,顶着浓郁的血雾,奋力冲到了静室之外,心中满是焦急与悔恨,一定是那个贼和尚害了龙君!
自从龙君见过智尘之后,便立刻闭关修炼,之后就出现了这般异变!
「龙君!龙君您快醒醒!您修炼的是邪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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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将军疯狂地拉拽着静室外的铜铃,铃声急促而凄厉,想要将沉浸在修炼中的龙君唤醒。
可他终究没能等到龙君醒来,浓郁的血雾很快便将他笼罩,一点点抽乾他体内的血气。
片刻之后,这位忠心耿耿的虾将军,也化作了一层乾瘪的虾壳,倒在了静室门前。
孟江水府之中,能够成功逃走的水族寥寥无几,九成以上的生灵,都成了龙君修炼邪功的养料。
滔天的煞气与怨气,从孟江之中袅袅升起,无数水族的亡魂在血雾中嘶吼哀嚎,怨气冲天,连天地间的气息都变得诡异起来。
而在孟江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智尘正静静伫立,望着孟江水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事情成了,贫僧也该回去复命了。」
他缓缓转过身,施施然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一头走火入魔的蛟龙,必然会在世间掀起滔天杀孽,阴司想要镇压这头失控的蛟龙,定然要花费不小的力气。
这,便是鸿轮寺给阴司的回击。
你阴司坏我佛门好事,那我便给你添足麻烦,让你焦头烂额!
做成此事,智尘心中的郁气尽数消散,念头也愈发通达。
他丝毫不用担心此事会查到自己头上。
即便阴司察觉到不对劲,前来质问又如何?
他从未指使龙君作恶,也从未表现出丝毫针对阴司的意图,不过是「好心」给龙君送了一门功法罢了。
龙君自己急于求成,修炼功法时走火入魔,酿成滔天杀孽,这与他智尘又有什麽关系?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留下丝毫把柄,就如同当初阴司暗中提点姜老一般,阴司从未直接针对佛门,却偏偏将消息透露给姜老,间接给佛门带来麻烦。
他今日这般做法,不过是以牙还牙,理所当然罢了。
至于龙君最终会落得何种下场,智尘毫不在意,一头作恶多端的妖物,死了反倒乾净,也省得留在世间祸害生灵。
智尘走得乾乾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可孟江水府,却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一片狼藉。
龙君终于醒了。
他醒来并非察觉异常,而是血雾未能吞噬生灵丶无法反馈血气,令他饥渴难耐。
他双目血红,周身萦绕血光,脖颈丶手臂青筋暴起。
「怎麽回事?」
刚醒,他便察觉自身异常,细细感应后,内心巨震。
「到底发生了什麽?」
他推开静室,欲寻答案,入目却只剩一片死寂。
血雾弥漫,煞气滔天,毫无半分生机。
虾将军早已身死,只剩虾壳倒在静室门口,手仍伸向铜铃方向。
「虾将军!」
龙君骤然想到什麽,再看自身模样,巨大的冲击令他身形一晃,险些晕厥。
不可能!
他不愿相信,周身翻涌着疯狂气息,猛地冲向水府。
踏入宫殿,眼前景象令他痛不欲生:贝壳宫女丶龟丞相尽数惨死,蟹将军倒在殿门,虾兵蟹将丶巡海夜叉无一生还。
他冲入寝宫,三位妻妾已被吸成乾尸。
偌大水府,昔日水族繁盛丶热闹非凡,此刻却凄凉破败,只剩他孤身一人。
「鸿轮寺,智尘!!!」
龙君怒吼着化出真身,自化形以来,他从未如此暴怒,如疯魔般在水府肆意破坏。
华丽的水府沦为废墟,他猛地冲出水面,只见天地间煞气冲天。
滔天恨意令他龙目狰狞,百丈身躯渐渐被血色浸染。
他怎会不知,自己竟中了智尘的圈套!
那哪里是什麽《绵力金刚淬体法》,分明是《淬血渡劫了难经》!
数百年前,曾有一位高僧叛出佛门丶弃去修为入了魔道,创下此经。
此经虽以《绵力金刚淬体法》为基础,却截然相反,前者是佛门正典,提纯血脉丶锤炼肉身,可证罗汉;后者则是魔道邪术,以吞噬生灵血气强化自身,自甘堕落。
一正一邪,南辕北辙。
「我与鸿轮寺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龙君悲愤交加,庞大身躯在孟江上空盘旋。
他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智尘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