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处理伤口了,她离得还是一样近,灯把她的脸照得很白,腿上的皮肤也同样白,深更半夜待在他房间,这么大的姑娘了,半点避讳也没有。
夜色渐沉,像淤在心里说不出的话。
他往旁边挪了挪,脑中考虑着该怎么送她回去。
但换来的是宝珠轻声怀疑,“小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是。”付裕安否认,骤然抬起的眼睛里,遮也遮不住的情意,“我今天有伤在身上,我怕你认错自己的......”
“你怕,又是你怕,你总在怕。”宝珠真要被他的瞻前顾后气死了,她细数他的罪状,“怕我是孤单才想起你,怕我后悔,怕我分不清同情和爱。”
付裕安不敢再退了,“宝珠,我对你不可能不慎重,不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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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重会有什么后果吗?”宝珠盯着他的脸问,“就算我混淆了对你的情感,天会塌下来吗?”
付裕安笑着摇头,“真是小孩子说话,这能混淆吗?”
“那我怎么办?”宝珠的声音微弱地发颤,把头垂了下去,耳边拢着的碎发掉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付裕安的心又揪起来,他上前挨着她,一只手从肩膀一侧绕过去,把她的头发握在手里,“怎么了?今天很喜欢哭,出什么事了吗?”
他沉稳的气息合围过来,宝珠能感受他手臂的热度和力道,就在她脖颈的皮肤上。
“小叔叔。”宝珠蓦地仰起头,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出其不意地贴靠上来,软白的身体挨在付裕安的胸口,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喉结接连滚了三四下之后,在大脑反应过来前,一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手越过理智,用力地回抱住了她,紧紧地把她往怀里摁。
“宝珠。”付裕安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梦呓般地叫她,“宝珠。”
也不知道是要她下来,还是要她抱住他别放。 W?a?n?g?阯?F?a?B?u?页????????ω???n????????????.???o??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的体温像江南梅雨天的潮气一样,一丝丝地浸透过来,把他的心都泡白了,泡烂了,洇成一片温柔又惆怅的梦。
血轰隆隆地往耳根子里涌,那声音大得恐怖,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仿佛从出生起就盼着了。
付裕安自己都怕,他的手摸着她的头发,丝毫不敢再往下。
“小叔叔。”宝珠再次开口,她迷糊又真诚地说了一大段,“我是真的分不清,就算你不逼我,我也形容不出对你是哪种感情,一句喜欢好像远远不够,可我之前也喜欢别人,又很快就分开了,他说就跟没喜欢过似的,我觉得他说得对,就是很快不喜欢了。”
她停下来,缓了一会儿才又说:“所以,我不知道,喜欢你和喜欢他,这有什么不一样,又会持续多久。但我想和你在一起,见不到你,我很不高兴,你一定要我想清楚的话,能给我一个宽松的环境,让我就这样想吗?”
“就这样想是怎么想?”付裕安干涩地吞咽,声音沙哑。
宝珠缠上来,付裕安怕她摔着,往上托抱了她一把,她也得寸进尺的,完全箍住了他,“像现在这样,你和我 在一起想,抱着我想,可不可以?”
她的手绕在他肩上,眨了眨眼,没哭,只有睫毛濡湿了一点,显得眼睛分外亮,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很痒。头发末梢的香气长出了藤蔓的形状,缠着他,绕着他,把他往一个没有出路的洞穴里引。
“好,你要怎么想就怎么想,不急,想好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付裕安还能说什么,她开了口,他根本没可能拒绝。她怎么问的出可不可以,明知他的答案只会是可以。
在他这里,宝珠的要求永远是优先级。
哪怕思考到最后,随着年纪的增长,她认为她对他仍然只有尊重和依赖,并不是不可替代的,要和他分开,他也没有二话。
他也不再讲大道理了。
譬如,宝珠,你看我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