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了更衣室,换上紧身的黑色训练服,扎起头发,换冰鞋,从脚尖开始,一节一节用力拉紧。
准备好后,宝珠看了一眼手机。
她拿在手里,找到和付裕安的对话框,敲了几个字,“还在出差没回......”
思索了阵,宝珠又一气儿删光,丢进了柜子里。
不能总这样麻烦小叔叔,她练完了,回家洗个澡睡一觉,什么都会好的。
付裕安这一趟差出得久,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问题,火儿也发了不少,刚从南京回来,六点多才迈进濯春吃饭。
郑云州看见他,自我反省,“您看,我们冒失了不是?都没等付总来就动筷了。”
唐纳言也说:“那公文包看着挺重的,付总这一趟受累。”
“不用等。”付裕安找了把空椅子坐下,满饮一杯算是自罚,“我吃两口就走了。”
“那么赶干嘛去?”周覆问,“老爷子不是还没回来吗?急着当孝子啊?”
唐纳言笑,“恐怕要伺候的另有其人,老爷子才没这么大面子。”
“老唐,你就别跟着起哄架秧子了。”付裕安求饶的口吻,“有他们两个天天编排我,我都听烦了。”
郑云州往后一靠,吐了口烟,“我听说,小顾小姐从你家搬出来,自立门户了啊。”
“小顾小姐又是哪儿来的说头?”唐纳言问。
郑云州官方释义,“老谢家那个是大顾,这边这个是小顾,我做了个简单区分,叫名字太费劲了。”
周覆听得勾起一侧的唇,“林西月这名字也怪别扭的,你也弄个外号试试?”
“滚哪。”郑云州骂完,又朝付裕安道,“现在人都走了,你不是更没戏?退休前还有望结束单身吗?”
“有望。”周覆替他回答,“老付的机会来了。”
“怎么结束?梦里”郑云州说。
周覆摆手,“别闹,老付的梦你说不了,群魔乱舞,魑魅魍魉的。”
从给外甥使绊子起,付裕安都习惯了被打趣,一言不发地坐着,斯文地舀汤、吃菜。
唐纳言看得好笑,“要不说付总一上台,把总经理的风头就盖过去了呢,气度也不是一般人有的。”
付裕安放下勺子,填饱了肚子以后,再来和他们掰扯。
他扯出餐巾,擦了擦嘴,“不过周主任说对了,最近这个梦确实不太平,五光十色吧,总而言之。”
“思春期是这样的。”唐纳言有经验,伸手敲下一截烟灰,“该做的,不该做的,梦里全做了。”
旁边沉默了许久的王不逾说:“你与其做梦,踏实做几件事不好吗?”
“做什么呢?”郑云州笑,“做什么也不管用啊,要我说,现在把窗户打开往下跳,去医院住两天还快点儿。”
“跳楼就算了,咱尽量整点这辈子就能用上,不缺胳膊断腿的招数。”付裕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观战半天,周覆抬了下手,“都闭嘴,你甭理这些婚姻编外人员,听我的,一会儿打算干什么?”
付裕安看他一本正经,“去看宝珠,我出差几天,她妈妈今晚的飞机回纽约,我怕她心情不好。”
“就让她不好。”周覆说,“你别去,你就算回集团加班,坐这儿看我们打牌,也别去她那儿。”
“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付裕安不解地问,“你生怕我追上她是吧?”
周覆啧了一句,略带讽刺的洞察,“我们多少年的兄弟了,我能害你吗?我告诉你,人在温水里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