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了兼职,我觉得很过分。”
梁均和嗤了声,几乎是拿打小养出的纨绔样,用最真实的一面在和她交谈。
他笑她白在皇城底下待了,“这就过分了?那我们这群人在一起干的事,在你顾法官这里,岂不是要判死刑?”
他们还成群结队地做过更嚣张的事?
宝珠想了想,虽然不能理解,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她说:“那不归我管。但我不希望我的男朋友,是一个对他人的生命极度轻视,甚至是漠视的人。因为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各个关节都有伤,我比任何人都想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所以不能忍受你这样......糟蹋别人。”
这里应该可以用糟蹋。
昨晚躺在床上,宝珠把这段话酝酿了很久,打了一遍又一遍草稿,今天才能顺利地说出来。
一句我的男朋友,再加上她说话时温柔的神态,又把梁均和的防线击溃了几分。
他真的不舍得和她分手。
尤其是被人做局,分这种冤枉手。
梁均和恨不得捶自己两下,不逾哥说得对,他这辈子就是太顺,过得太轻易了,所以永远不长记性,永远有把柄递给有心之人,永远在犯低级错误。
如果那天没踢刘川就好了,如果踢的是另外一个人就好了,宝珠也不会发现他和她想象的不一样,他们说不定会继续谈下去,直到结婚。
想到这里,梁均和对付裕安的恨意,又如海潮一样汹涌地涨上来。
让宝珠认清他,又逼他来分手,这笔账他记住了,早早晚晚,他要还给他舅舅。
梁均和又解释了遍,“我说了,遇见你以后,我都尽量在远离他们,没想到还是不够。”
“你没有,你和他们还是走得很近。”宝珠放下手中的勺子,拆穿他,“我们刚谈没多久,你就着急地带我去见人,把我们并不稳定的关系告诉父母,告诉身边所有人。至于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把我当成可以增长你名望,助力你声誉,还能随时带出去炫耀的女伴,只有你心里清楚。”
“你还这样说我?”梁均和听笑了,“你自己呢,你小叔叔对你好到这个份上,大事小情都要娇惯你一番,你就没看出他喜欢你?还是一早就知道了,在悄悄地装不知道,所以才一直不肯搬?”
他竟然说这种话?
之前百般无礼,充斥着自以为是的张狂,宝珠出于礼貌都忍了,但她绝对不能接受,有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质疑她清白的品行,字里行间是对她不堪的指责。
好可笑。
这就是她一眼钟情的人,可笑得令人齿冷。
宝珠抬起眼,胸口有一股灼热的气在冲撞,因为找不到出口,闷闷地烧在心肺上,把她的眼眶都烧红了。
她声音清凌凌的,夹着一点抖,“梁均和,我以为就算我们分手,你也能意识到自己是错的,但你根本没有,你给我们各打五十大板。我真庆幸,能早一点看出你的为人。”
“分手,你的破东西还给你,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以后碰到也不要说话,你真的很恶心。”
宝珠从包里翻出盒子,扔到他怀里,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她到路边时,梁均和从后面追了上来。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他箍住她一只胳膊,“你那个小叔叔是怎么让你看清的?你以为他是为你好?他心里打的只有他自己的算盘,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他骗起人来,可比我要厉害多了,知道吗?”
宝珠用力甩开了他,负气道:“我不觉得小叔叔有什么错,不管用什么方式,他都是为我好。相反的,我很谢谢他。”
“你最好是谢谢他,而不是怕他。”梁均和确凿地大笑,像一眼就能洞穿她的脆弱。
宝珠顶着一张素白的面孔,睫毛被濡湿了,“那是我和他的事,他照顾了我这么久,我清楚他是什么样子,你威胁不到我。”
“好,威胁不到,那你哭什么呢?”看着她这样,梁均和的语气也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