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在路上买了一束弗洛伊德,这是Sophia最喜欢的玫瑰种类,用黑色硫酸纸包了,带上车。
她在住院部门口下来,对余师傅说:“等我一下。”
余师傅说:“好,你去吧,这儿没车位,我开出去转转,好了叫我。”
“嗯。”
宝珠上了楼,抱着一捧玫瑰,在护士站问了小索的病房号,道谢后,直接过去。
单人病房门没关拢,漏了一丝缝。
里面很安静,宝珠轻轻地推开门进去。
西斜的光线正好,不烈,把墙壁染成淡淡的金色,消毒水的气味被窗边的一捧白色小苍兰冲得很淡。
Sophia仰面躺着,受伤的右手高高吊在胸前,石膏白得发光。
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个穿浅灰衬衫的男人,大概是接电话的那位,见她进来,起身礼貌地颔首,“是顾小姐吧?”
他没有系领带,头发理得短而清爽,衣料是上好的埃及棉,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领口松着最上面一个纽扣,有种淡而不厌的随性,像个刚学成归国的年轻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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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朝他笑了下,“是。”
“坐吧。”他指了指床边的空位,“她刚睡没多久,可能还要再眯会儿。”
宝珠把花放在床头柜上,轻轻碰了碰Sophia的头发,小声问:“她摔得严重吗?”
“右手桡骨骨折,需要静养两个月。”男人递过一杯温水,“我叫陆召明,是Sophia的父亲的学生。”
那她看人还挺准,识别出他是个搞学问的。
宝珠接过,指尖还有点凉,“谢谢。怎么她会突然骑单车摔了?一个人吗?”
“她贪玩,大晚上也在巷子里乱骑,说是为了躲一只从屋顶上窜出来的猫,急刹车时没稳住。”陆召明无奈地笑了笑,“总是这样,任性的不得了。”
他真是索父的普通学生吗?这语气不大像。
正说着,Sophia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看到宝珠,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虚弱的笑,“你怎么来了?小野告诉你的?”
听到小野这个名字,陆召明的神色变了变。
宝珠握住她没受伤的左手,“嗯,你真是,受伤了不跟我说一声。”
Sophia撇撇嘴,“多大点事儿,不想让你担心嘛。再说,我跟小野已经......”
她看了一眼姓陆的,“陆学长,你能出去一下吗?我和宝珠有话要说。”
Sophia的语气很怪,有点厌烦,叫学长也听不出什么敬重,像吩咐谁家的帮工。
“好,你们聊。”陆召明也真听她的,立刻起身。
等他走了,宝珠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你和小野分手了?那他是谁啊?”
Sophia点头,“你进来的时候,他没自我介绍吗?”
“介绍了,说是你爸的学生。”宝珠说。
Sophia说:“对,在加州做研究的时候,我爸最看重的博士生,之一,也是最合我胃口的。”
按索小姐的性格,宝珠不免展开联想,“所以你们就......”
“就发生了该发生的所有。”Sophia说,“不过两个月之后,我就跟我爸回国了,他留在加州的实验室。”
这还是超过她的认知了,宝珠捂了下嘴,“my god,你真是战功赫赫。”
Sophia把头一撇,嗅了嗅那捧花,“有什么好天的,那时候我已经成年了,他比我还成熟,还不是一样胡闹。嗯?战功赫赫什么意思?”
“就是夸你厉害,我也刚学会这个。”宝珠说,“那现在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