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常年的腰病伤痛换来的。
发作最剧烈、最严重的一次,是她还在加拿大集训的时候,疼得呼吸都滞住,连止痛药也不再起效用,走路时,每迈一步都觉得腰上的肌肉在撕扯,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她妈妈看着害怕,暗自祈祷,连教练都劝说她退出,先养一阵子再说,但宝珠坚持带伤上场,去美国参加青年组的比赛,尽管最后只拿了铜牌。
连她的俄罗斯教练Anita都心疼这个小女孩。
在等候席上,她的眼里闪着泪花,对宝珠妈妈说:“你的女儿会成名的,她一定会站上领奖台,她太坚强了,这份毅力让人敬仰,你看看她,连最后一口气都要留在赛场上。”
随着末尾音符的消逝,宝珠缓慢定格,一手轻抚胸口,脑袋微微侧着,目光望向虚无的远处,仿佛刚从一场耗费心神的梦里醒来。
有人在鼓掌,是罗局和一队穿白衬衫的工作人员。
“停,宝珠,过来。”葛教练口气生硬,但脸上是带着笑的。
宝珠喘着气,慢慢滑向场边,她跟众人打招呼。
罗局称赞了一句,“我刚看完了全程,小姑娘不错,各方面都可圈可点,不愧是国外回来的,步伐也很有国际化,现代化的风格,八月份公开赛,九月份的奥运资格赛,十月还有六站大奖赛,有信心吗?”
“很有信心。”宝珠也笑着回答他。
葛教练的发言相当正式,“小顾韧性强,为花滑吃了很多苦,您放心,我也会努力抓训练,不辜负她回国参赛的意愿,也不辜负领导信任。”
宝珠点点头,鬼使神差地冒出句,“是的,葛教练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我的打开办法。”
当一群人懵懵地看她,宝珠第一反应就是,她又讲错话了。
“......她加拿大长大的,中文不太行,就是说,我们磨合得很好了,不像前两年,彼此还不熟悉,哈哈。”葛教练干笑了两声,赶紧把她拉过来。
罗局也笑,“好,继续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哎,您慢走。”
葛教练转过身,宝珠像个闯了祸的小孩,立刻朝她咧出个大大的、明媚的笑,期待得到她的原谅。
“好了好了。”葛教练哪肯怪她,心都化了,根本拿她没法子,拉她过来,“我们看一下刚才的录像,有几个问题跟你说,我都记下来了。”
“嗯。”
冰场上热火朝天,中南集团也不遑多让。
严总经理出差,这半个月由付裕安主持工作,又碰上季度末,开不完的会,写不尽的总结报告,还有下季度的工作计划。
椭圆形长桌光可鉴人,倒映着顶上那一排排嵌在天花板里的筒灯。
灯光明亮,落在每个人面前摊开的黑色会议本上。
付裕安坐在一端,得体西装的领口上,吸着红色徽章,铜金线条在深色衬底上,被勾出稳重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