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认为自己在“忍情”,因为自身德行不够战胜妖孽,只能克制。元稹对此的评价是“往往及此意者,夫使知者不为”,告诫他人别做这种事。
后半句的“为之者不惑”被认为是做了就不要感到困惑,大伙看了说这小子有问题,难道不是为张生说话吗?道德在哪里,三观在哪里,就算有时代局限性也不对吧。
但此处的“惑”,应该作“使别人感到迷惑”解。
单一的创作无法评价人物性格,纵观元稹生平诗作,他在《行宫》中写白头宫女,《织妇词》言织女不敢婚嫁,《会真诗三十韵》也是美好期冀更多,对妇女的同情贯彻始终,和他人谈及莺莺张生,与之交好的李绅叹莺莺之情,落点终在怜惜,而非赞同薄幸。
在人物塑造上,莺莺也是虽然没那么清醒,但脱离传统形象的——恋情的重心从来不在张生,而在莺莺的态度。她严词拒绝,张生只有辗转反侧的份,她决心回应,才有后来的一切。后来再嫁,回绝见面请求的,到底还是她。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不仅是莺莺的劝告,也是她对后来张生妻子的善意。
虽然最终还是没有脱离传统故事的套路,但《西厢记》中那个勇敢的、鲜明的崔莺莺底色,其实在《莺莺传》中,就已初见其心了。】
第117章 咱真不是那样人⑤
【元稹的张生自比说之所以为人深信, 除了错误的求证,也有个人形象和其他绯闻强绑定的缘故。薛涛,这个前面解释过,《云溪友议》远隔多年捏造的艳闻, 今天结合真实历史情况往细里深究一下。
先是《云溪友议》其书, 志怪故事和文人八卦齐聚, 后来被评价“失于考证”、“诲谑古圣”,属于文人激情创作产物,大多是草野传闻,不能尽信。
再看其中对元薛相关的记载:元稹听说西蜀有才女薛涛,心中向往, 任监察御史时请求出使剑门, 但职责范围也接触不到。等到他担任拾遗, 府公严绶为之牵线,常遣薛涛前往,二人相识,分别,赠情诗。
从元稹个人在官场的经历看,元和元年, 元稹任左拾遗,上了一堆奏本支持监察御史裴度,为宰相所不满, 同年就被贬走,因母丧回乡丁忧。 网?阯?发?布?页?ì???ü???e?n??????Ⅱ???????????
元和四年回到工作岗位,当了监察御史, 三月前往剑南东川查贪腐,得罪一堆人, 被排挤到东都洛阳的御史台。等到七月,元稹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上了新奏书,和“及为监察,求使剑门……及就除拾遗”的记载完全矛盾。
而传闻中严绶在元和四年帮元稹结识薛涛,也与史实不符。严格来讲,直到元和六年严绶出任江陵节度使,才与当时是江陵士曹参军的元稹有所往来。
流言的另一位主角薛涛身在西川,地理位置远得很,元稹一没高铁坐,二没水浒戴宗日行几百里的本事,当然没有和她见面的可能。时任节度使为武元衡,荆南的严绶手伸不了那么长。
元稹当时作出的诗也能稍微展示他入川后有多忙,“文案床席满,卷舒赃罪名。惨凄且烦倦,弃之阶下行。”满床都是案卷记录,工作尽头是烦得到处乱转,没有丁点约会的空闲。】
朱棣抚掌,光看元稹在元和几年间的官职变动,上疏,被贬,查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