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朕没有多少时间了。”
而他弟弟的怨念都年轻,十几岁的远志从未达成,求无所得,精神便定格于生出志向的年纪。
黄鸟飞去又回,渡不过洛水,试图拉皇座上的人一同遁入黄金年岁以盼高飞,可天子奉玉卮行觞与公子归来宴平乐也已隔了许多年。
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外人自没有魏文那般复杂的心曲,只咂咂嘴:“文人就是复杂哈。”
唐时的文人已在怒火中浸了多日,白居易引古论今,从天理到人情,政治到道德,昼夜伏案文不加点,成雄文几篇,诗作多首。甫一传出,天幕也趁势而来。
【如果说古代王朝有哪个算得上顶流,那一定是唐。帝制尚且年轻,文学光焰万丈,盛世艳丽后迅速褪色,人们却对它褪色后的荒芜了解不多,只记得九天阊阖的威仪。
在这样盛大的时代里,中唐似乎没那么起眼。千古之君死去了,重新为政治定义性别的女帝留下了无字之碑,人鬼二象性的复杂皇帝喜大普奔辞别人世。谈起诗歌,大众仍有话说,论上政治,这群人都是谁啊。
但在这群人中,有一位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至于为什么高,那先别问。
让UP主来评价,博主只能将需要解释的谣言都摆在这里,然后感叹一声,元稹的命很苦。】
元稹:……
什么功业文章,身后清名,到这里通通无用。他想起后世提到的那串谣言就头大如斗,如果只有风月,尚能解释一二,官场却牵扯众多。
是劾奏不法官吏时得罪之人所为?他在东川为民申冤确实得罪了不少人,还曾与宦官不睦,权贵豪强也告了不少,朝中党争正盛,举步维艰,说不准还有他没察觉的利益关系……
他自嘲四处树敌,百姓却敬他。
【先从《莺莺传》说起吧。又称《会真记》,是元稹写出的传奇故事,金人董解元将人物重构为《西厢记诸宫调》,王实甫又以此为据,创作出《崔莺莺待月西厢记》。与我们所知《西厢记》中动人的反封建礼教爱情故事不同,《莺莺传》更偏现实向。
贫寒书生张生对没落贵女莺莺一见倾心,请婢女红娘传情诗求爱,被莺莺端服严容拒绝。张生再三追求,挑动了对方情思,两心相许,后来赴京科考,情诗、情信、定情玉环一样不落,张生还将莺莺的来信给许多人传阅,事后却变心绝情,将对方比为红颜祸水,各自成婚后以亲属身份厚颜求见,被莺莺拒绝。
如果说《西厢记》留给后世的是“愿普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的自由意志,那《莺莺传》为人铭记的,该是张生赶考二人分别时莺莺所说的“始乱之,终弃之。”
原文中的莺莺被社会桎梏,纵被抛弃,也说“愚不敢恨”,现代看得清,张生和人离得很远。爱慕对方好颜色时什么礼教都顾不上,不爱就觉得莺莺是危害他人的妖孽尤物,为蛟为螭不可名状克苏鲁。
渣男始乱终弃已经很令人痛恨,还要把责任都归咎到女方身上,历史上的亡国之祸也推给红颜祸水,张生简直非人哉,禽兽不如啊。
后世看完《莺莺传》,痛骂几句张生,又寻思,虽然元稹在文中是以旁观者的形象在记录,看似无关,但文人写东西自我代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联想他往日风评,这篇传奇又是不是元稹回顾生平自叙,只是托名他人呢?】
宋人赵令畤颔首:“正是如此。所谓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