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帝这时候正继承父兄遗志,进行新一轮的跑路生涯。结果就是他跑到哪儿,李清照便闻讯去追,等李清照历经颠簸赶到,胆小如鼠的皇帝已经又溜到其他地方躲着了。在这样匆忙赶路的情况下,手中的图书文物几乎流散殆尽,丢的丢偷的偷,诗人再也无力追赶帝王。
绍兴二年,李清照于杭州再嫁。二婚丈夫张汝舟不是啥好东西,结婚最大的目的就是骗取她手中遗留的珍宝财物,不成便终日谩骂,后来甚至出手施以暴力。李清照调查罪行后,诉讼其虚报举数骗取官职,成功离婚,但自己也落得牢狱之灾。
营销号在这件事上又开始瞎讲,说在宋朝做了寡妇就不能再婚,再婚了要进牢子,你看李清照就是。但她入狱的原因并非再嫁,也不是因为提出离婚,而是古人的“亲亲得相首匿”观念作祟。
用白话来说,就是古代关系相近的血亲和夫妻之间,一旦有人犯不那么严重的法,做家人的可以、且有义务帮他们隐瞒罪责。如果罪行被官府发现,帮忙隐瞒的亲人也无罪。为啥有这种规定呢?盖因古代就是一个人情宗族构成的社会,这种规定可以让宗族关系更紧密。
而大宋在这方面的规定很奇葩,妻子告发丈夫,就算告发的罪行是真的,妻子也要判处两年的罪行,谁让你不利于家庭稳定社会团结了。
怎么评价呢,就,制定律法的人也不换个角度想想,在这样的明文规定下,在封建社会那种大多数女性要依靠男性和家庭生存的环境下,妻子依然选择向官府揭发丈夫的罪行,那这个丈夫得多不是人、又犯了多大的罪呀。还给妻子判刑,我看该给制定条文的人治一下脑疾。】
啊,这倒有理……不是后人提及,很多人都没意识到,现今的法律已不再适用于天幕降世后的当今了。讨论即将推出的新政策时,众人还记得对其进行管束和限制,旧的规章条陈却没人顾得上,任它自行运转,遇事再论。
赵煦神情很是微妙,妻告夫相关的规定虽有,但并未落到实处。地方官员判案,大多数时候主张“礼法合治”,既看规定也看人情,像张汝舟这种自身不正又心思不纯的,告了也就告了,怎么真把人关进去了?
天幕讲着讲着还绘制了张“男生女生向前冲”的路线图,宋高宗跑着,易安居士追着,可前者做别的不行,逃命却飞快,图中小人只能望着空空的车马叹气。
正大包小包上路打算向官家献物的李清照看到这里:……
后人说徽宗是大宋跑男,这位也不遑多让啊。既然颁金无事,她自然也不愿将多年珍藏奉给这样的帝王,慢条斯理将它们摆出,揣着失而复得之心又赏玩起来。
至于那些遗落,再嫁,都与她无关了。
李世民同皇后一起感慨李清照命运多舛之余,又注意到新的问题。亲亲相隐古来有之,孔子曰“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孟子则认为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君子的道体现在关爱亲人和万物。
为亲人包庇罪行几乎是约定俗成之事,历朝历代皆不会认为这有什么问题,但天幕似乎并不认可?他品了品后人话语,还未从中咂摸出意思,就有臣子进言。
马周自幼丧父丧母,出身微寒,在民间摸爬滚打,机缘巧合与他相投才步入官场受重用,因而对民间了解更深:“陛下不知,寻常百姓有’贱讼‘一说。”
贱讼之语,李世民其实知道,当时以为是诉讼需要成本,百姓出不起请讼师的钱,又担心打完官司遭受报复,曾出手整顿。如今看来还有其他,便侧耳去听。
与此同时,朱元璋在宫中大发雷霆:“你们这些读书人手不能提脑不能动,当官当得都快忘了升斗小民什么模样了吧!”
他踱步冷笑:“朕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