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
【这首诗的诗人,叫李清照。】
倏忽风起,女郎手中书页翻动,薛涛身旁水声不歇,天幕与溪水相对,照出同样两双眼。
【提到这个名字,没有人不知道,也没有人不会背诵她的诗词。
历代文人多如天星,盛世的,乱世的,五千年为我们积攒出多少风流人物,唐有李白杜甫,宋有苏轼辛弃疾,元白刘柳李贺陆游这些人更是在教科书里排排坐。
互联网上曾经有个问题,如果地球将灭绝,人类要逃向外太空建立新秩序,你的学科能为新世界做什么?其他专业各有答案,汉文学生的回答却很一致,带去诗与词。
天赋异禀之人用文学为我们树立了无数丰碑,意外又没那么意外的是,在古代社会的状况下,他们大多是男性。好在文学流经此世,愿意为我们带来一个能与他们并列的女子声音。
——自是花中第一流。】
被提及的文人各有抒怀,李格非在家中不停站起坐下,整个人僵直到无法思考。虽然小女年幼便有诗名,他也想过后人会提及,但被天幕夸成这样,还是太超出他的预想。
身为苏门子弟,女儿却能与苏大学士并提……他遏制住自己的狂喜,清清嗓子打算让李清照戒骄戒躁好好习文,开口还是忍不住露出笑音。
小女儿稚嫩,尚看不出成人后提笔问春秋的模样,执书煞有介事点头:“世人知我。”
另一位面的易安居士自认没这么张扬,却也含笑挑眉,举起刚写就的词道:“半盏茶后,它会出现在天幕上。”
赵明诚在一旁看她吞花卧酒,才华灼目到要烧伤他,想,当真张扬。
【老规矩,还是先说说文坛发展。托赵匡胤赵光义兄弟俩的福,宋朝在读书这一块非常看重。科举制经历了隋的初创唐的发展,在大宋重文抑武的国策下,几乎呈现出爆破性的威力。
唐末黄巢起//义的砍刀和五代乱世并没有真正杀尽五姓七望,大宋的软刀子却让世家门阀止步于真正以才学说话的科举门外。
不论寒门士宦,都要在锁院封名的考场里一同考出来,作弊者重罚,卷王和天才们卷生卷死进入中央,挣出一个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要么大伙开玩笑说文科生的上一个春天在大宋呢。
有这样的大环境,宋朝文风当然兴盛,其中最出色的便是词。词,又称曲子词,长短句,诗余,贴合乐曲创作,形成于唐,兴盛于宋,这些大家都背过。在当时大多数人眼中,词脱胎于诗,是宴会上娱情用的,唱点缠绵悱恻的东西就成。
咱们大宋别的不说,文人可太多了,闲着没事就琢磨点创作。先是柳永,觉得小令短短的,不够写,开始变旧声作新声写长调,学生们要背的课文一下就翻倍了。又把文人词拉入市井中,通俗化,写口语,别只惦记官僚阶级那些事儿。
然后是苏轼欧阳修这群人搞诗文//革新,说大家现在写东西太浮夸,得去水分留干货。文章要传道,诗歌要有感而发,学学人韩愈白居易,言之有物懂不懂。
这个阶段,词的地位依然在诗歌之下,苏轼提出他的观念,“词自是一家”,他觉得诗词本来就是一体的,没有诗尊词卑的说法。诗文要变革,词当然也要跟着变。柳七好是好,但也能玩点新的,词也可以像诗一样什么都写嘛!别只观风月,整个开阔的,一蓑烟雨任平生。
而后李清照出现了。这位才华横溢的女性在《词论》中用一句“词别是一家”将诗与词真正区分开,认为它既然能歌,就应该协律,也该以情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