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查验,各宫并无宫女失踪记录。”
“死因为何?”
“回陛下,她后背中?过一箭,看伤口应是巡防营的箭矢所致,但并非致命伤。”
禁军统领随即指向她心口处一道竖状创口:“真正致命的,是这一刀。创口极深,边缘齐整,凶器应当异常锋利,方能一击毙命。”
紧接着?,他又将一样东西呈上:“陛下,在发现尸体的茅屋外,还寻得了此物……”
谢昭侧目看去,只见那是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
他执起短刃看了看,乌木刀柄上并无纹饰,但锻造刀刃的材质……
他仔细端详片刻,指腹轻轻抚过刃口,随即递还给禁军:“去查清锻造此刃的材质。”
禁军领命而去,侍立一旁的赵内监见他眉宇间戾气翻涌,似乎是头疾将犯的前兆,急忙捧着?温好的药酒上前:“陛下息怒,且饮盏安神酒……”
白玉散在温酒中?缓缓漾开琥珀色的涟漪。
谢昭凝视着?盏中?浮动的流光,忽然?玄袖一拂,金盏应声坠地?,酒液四溅,晕开一片暗色水渍。
他转身,径自朝殿后走?去。
太极殿后便是昭阳殿,赵内监慌忙撑起黄罗伞,踉跄地?追随着?天子急促的步伐。
雨水顺着?伞沿倾泻而下,在青石御道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昭阳殿的朱漆殿门?在身后沉沉合拢。
赵内监抢先一步绕过殿中?那座巨大的玳瑁屏风,行至寝殿角落的金狻猊香炉前,在那镶嵌着?祖母绿的眼珠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墙面缓缓移开一道暗门?。
赵内监上前低声道:“陛下,可要奴才随侍?”
“不必。”
说罢,他独自步入暗门?,随着?光线渐暗,熟悉的刺痛感在颅腔内苏醒,无数窃窃私语随之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不是病,是诅咒,是报应……你们兄弟都不得好死……】
【自太祖以降,谢氏天子无人能过不惑……】
【先帝仁厚,未曾令我?等殉葬,你凭什么……】
【孤不想死……你杀我?便是,何故赶尽杀绝……】
【杂种,不配登上皇位……】
【暴君,你不得好死……】
谢昭抬手推开暗门?尽头那扇玉白色的石门?。
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所有嘈杂瞬间消散。
素白纱幔自梁间垂落,如云雾般笼罩着?整座密室。
纱幔深处,白玉榻上端坐着?一道雪色身影。
南宫寻双眸轻阖,银白长发与素白衣袂交织着?垂落在玉阶之上,恍若一尊白玉观音。
就在谢昭踏入的刹那,他银睫微颤,缓缓睁开双眼。
银色瞳孔穿透重重纱幔,与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遥遥相望,一时似月华与朝晖相映。
谢昭慢步穿过飘拂的纱幔,停在玉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的王弟,被你的人弄到哪里?去了?”
第60章
素白的纱幔在殿中无声浮动, 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