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入脑海。
他当即提笔疾书,随后唤来聆风,将一封密信送给段南星。
……
次日拂晓,天际尚未泛白,谢纨便从床榻上翻身坐起。
聆风守在外?间?,闻声疾步而入,见他已自行起身,不由得一怔:“主人可是梦魇了?今日怎起得这般早……”
谢纨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正经?:“本王要去?上朝。”
这话一出,聆风彻底愣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谢纨:“……”
聆风这才如梦初醒,慌忙道:“属下这就伺候主人更衣梳洗!”
谢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原主受封亲王已近三载,虽享有亲王的尊荣,却从未真?正过问政事,更别?提踏足朝堂。
当年初封亲王时倒是上过一次朝,不过那回是为了向陛下讨要一个西域进贡的美?人,闹得满朝皆知,一时传为笑柄。
如今他忽然说要上朝,整个王府上下都惊动了,众人面面相觑,只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福更是带着一众侍女侍从匆匆赶来,手中捧着那套崭新得泛着光泽的朝服,激动得老泪纵横:
“王爷……奴才盼这一天盼了整整三年啊!这朝服总算能见着光了……”
谢纨:“……”
他咳了咳,故作严肃道:“动作快些,误了时辰可不好。”
不多时,谢纨换上了一身绛色广袖纱袍,正是他第一次见谢昭穿的那套。
蜜色长发尽数束起,露出线条修长优美?的颈项,修眉凤目在朝服映衬下更显矜贵,不仅不显古板,反倒透出几?分少?年权臣特有的桀骜风华。
一时间?,侍立的侍女们望着这般风采的年轻亲王,都不自觉地?羞红了脸颊。
太极殿外?,晨光熹微。
百官早已按品阶列队等候,只是众人面上都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闲散,毕竟陛下上朝全凭心情,十有八九待会赵内监便会出来传旨罢朝。
几?个相熟的官员正低声商议着下朝后去?哪家酒楼小酌,其?中一人忽然瞥见宫门处的动静,急忙以肘轻触同僚,朝那边使了个眼色。
众人循着视线望去?,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宫门处,一道身影正迎着晨光徐步而来。虽不似平日那般红衣猎猎,恣意张扬,但此刻一身绛纱朝服,广袖迎风,行走间?自有一段清贵气度。
朝阳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竟让这肃穆的朝堂也仿佛骤然明亮了几?分。
“我,我没看错吧?那,那是容王?”
“前几?日不是还说王爷病重难起,陛下为此连秋猎都取消了吗,怎的突然就……”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诸位何时见过容王来上朝?”
几?人正连声称奇,谢纨已大步流星经?过他们身侧,眼风淡淡扫过:“嗯?”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几?人顿时噤若寒蝉,慌忙躬身行礼:“下官参见王爷!”
谢纨满意地?点了点头,直到此时,他才隐约体会到一点上朝为官的爽感。
他径直走向百官最前方,一路感受着数十道目光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