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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医这些?年,还是?头回见?人能伤成这样还保持清醒的。”
屋外雨势渐起,屋内烛影摇曳。
沈临渊垂首清理着伤口,井水混着血水从背脊滑落,在青石地上晕开暗红。他脚下散落着浸透血污的布块,寒凉的井水触到皮开肉绽的伤口,他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洛陵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一袭青衣温润如玉。
他的目光掠过沈临渊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在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上停留片刻。
只见?皮肉外翻,脓血交织,在昏黄烛光下?更显狰狞,若不及时包扎处理,迟早溃烂发炎而死。
沈临渊没有理会他的话,洛陵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纱布,正要敷在他后背的鞭痕上,却被?沈临渊不着痕迹地挡住:“不必。”
洛陵面色不改:“你?也听方才聆风说了,他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要我务必为?你?治好伤口。若是?王爷回府见?你?这般模样......”
他顿了顿:“你?死事小,怪罪在我头上可就是?大事了。”
“不劳费心。”沈临渊不为?所动?,侧身避开,“皮肉伤而已?。”
闻言,洛陵轻笑出声,他放下?手里的纱布,退后一步靠在桌沿上,看着沈临渊:“你?对我这般防备,到底是?不愿示弱于人?前……还是?说,我不是?你?希望的那个人??”
沈临渊慢慢抬眼,无声地看着他。
屋内的空气不自觉凉了几?分。
洛陵恍若未觉,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如果今日站在我这个位置上的,是?王爷,你?是?不是?恨不得伤势再重三分,好多得些?怜惜?”
“出去。”
洛陵轻笑,目光转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我倒是?能体会你?的心境......身在异国为?质,眼睁睁看着故国蒙难却无能为?力,这滋味想必很不好受。”
他站起身,重新看向?沈临渊:“不过沈公子该明白,让你?沦落至此的,并非是?我。”
沈临渊没有接他的话。
洛陵信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棂,任由飘洒的雨雾沾湿衣袂。他仰首望向?漆黑如墨的天幕,轻蹙眉头,似是?自语:“看来王爷今夜是?不会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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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临渊的视线几?不可察地偏了偏。
洛陵伸手接住檐下?滴落的雨珠。雨声淅沥中,他的话语格外清晰:
“当年我在太医院当值时,每逢陛下?头疾发作,王爷都会夜半入宫,彻夜守在榻前。这般兄弟情深,实在令人?动?容。”
沈临渊本能地抗拒这些?话语,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让对方闭嘴。
放在桌下?的指节微微收紧。
直至此刻,他依旧记得谢纨跪在地上的模样,与?平日张扬恣意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跪在地上,明红袍摆如牡丹花瓣般铺展,仰起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温顺神情。
沈临渊从未想过,谢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