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谢纨眯眼一笑,忽地凑近他的耳畔:“就是夫君,相公的意思~”
果不其然,对方呼吸蓦地一促,置于膝上的手不自觉握紧。
谢纨见计谋得逞,忍不住哈哈大笑,眉眼间尽是得色。
男人自知被他戏弄,额角青筋微跳,闭了闭眼:“……你跟其他人,也是这般说话吗?”
谢纨无辜地眨眼:“当然不是,我又不是谁都下得去口。”
男人绷着脸,忍了又忍,终于道:“……可我见过你捏你那个侍卫的脸。”
谢纨迷茫地看着他,然而脑中记忆如断线残珠,混沌不清,甫一深想,太阳穴便突突作痛。
他“啊呀”叫了一声,将自己向后扔进柔软的锦被间:“你不要跟我说话了,我头又疼起来了。”
他一只脚随意搭在床架上,这个慵懒的姿势让身上那件轻薄单衣顺势向两侧滑开,不仅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连腿/根处若隐若现的淡绯也一览无余。
偏生谢纨仿若丝毫未觉,甚至还用手支着腮,朝僵坐床沿的人无辜地眨了眨眼。
男人额角跳得愈发厉害。
他猛地伸手扯过锦被,将这毫无防备之心的人裹成一团,不由分说地塞到床榻里侧。
不待谢纨再出声抗议,烛火“噗”地一声熄灭,整个内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谢纨被裹在被卷里,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漆黑,唯有鼻尖萦绕着身旁人身上清冽的香气,如同雪后松林般令人心安。
半晌,只听头顶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睡吧。”
静默片刻,那声音又低低补充道:“我在这里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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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谢纨悠悠转醒,只觉通体舒泰,仿佛许久未曾这般安稳酣眠过。
他从锦被间撑起身,如刚睡醒的狸奴般舒展了下腰肢,伸手推开了窗。
窗外下了一夜的雨已在破晓前停歇,窗扉甫一洞开,沁着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便扑面而来。
用完早膳,赵福将一本册子呈了过来:“前几日自宫中拿回来的那批珍宝,已经悉数清点造册,请王爷过目。”
谢纨接过名册看了看,只见封面上还没来得及题名。
他随手一翻,满纸皆是“碧玉螺钿簪”“双鸾衔珠珮”之类冗长繁复的名目,看得他眼晕。
他勉强扫了几页,便觉头昏,合上随手扔在了桌角:“先放在这里,等本王有空再看。”
赵福走后,谢纨趴在窗台上,望着庭院出神。
微湿的青石地上,那人一袭黑衣,正在银杏树下练剑。
身姿翩若惊鸿,剑势矫若游龙,每一个起落转折都流畅的行云流水,蕴含着力量。
谢纨不知不觉竟看得入了神,直至那人似有所觉,剑锋倏然回敛,收势而立,继而转过身,用那双沉静的眸子淡淡望来。
“……”
谢纨立刻敛起神色,故作漠然地移开视线。
随即冷哼一声,十分高冷地合上了窗。
莫名其妙的。
……
段南星行事颇为迅捷,次日晚上便遣小厮送来一只匣子。
谢纨打开匣子一看,其中躺着两张青面獠牙的修罗面具,狰狞异常,足以覆住全脸。
匣底压着一纸便笺:“鬼市子时开启,戴面具进入。离市前万不可摘,切记。”
纸条后面还附着去鬼市的途径。
谢纨放下纸条,拿起一张面具在手中把玩,只觉触手生凉,也不知什么材质,上面的生漆颜色鲜艳,雕工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