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哪儿?”
闻言侍从面露诧异,仍飞快答道:
“回王爷,那贱奴的血脏了您的靴子,您说要赏他五十鞭,现在正绑在堂下打着,已经打了快二十鞭了。”
谢纨:“……”
“咔嚓”一声,琉璃盏碎了,牡丹服湿了,王爷面上白了。
比王爷面上更白的,是旁边人的脸色。
登时,原本充作背景板的侍女,全部争先恐后地冲过来扶他,生怕比旁人慢了一步。
在众人的包围中,谢纨虚弱伸手:“散开,快散开……让我,让本王看看……”
人群忙又呼啦啦散开,露出堂下的景象。
等看清了眼前的画面,谢纨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只见那刑架上吊着一个白衣青年,头颅低垂,凌乱的黑发掩住面容,生死不明。
更令人胆颤的是,鲜血正顺着他悬空的足尖一点点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摊暗红水洼。
纵横交错的鞭痕撕裂了他身上的白衣,皮肉翻卷,惨烈得令人窒息。
谢纨的心“咯噔”一声。
坏了,男主不会被打死了吧?!
他赶紧几步走到刑架前,迟疑了一下,从袖里取出一把折扇,抬起对方的下颌。
入目的是一张英挺却毫无血色的脸庞,双目紧闭,眉峰紧锁凝着一丝不屈的傲气。
谢纨正要探一探对方的鼻息,刑架上的人却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未来得及收敛的锋芒,就这样直刺谢纨眼底。
谢纨手腕一抖,扇子险些脱手。只见架上之人垂下眼睑,缓缓吐出口中血沫,慢声道:“怎么停下了?”
他复又抬眼,眸中是死水般的浓黑,绽裂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诮:“王爷……又琢磨出了什么新花样?”
四周死寂。
人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谁人不知,王爷这些日子稍有不快,便将这北泽质子拖出鞭笞,直至皮开肉绽,昏死方休。
今日,这北泽质子怕是在劫难逃。
谢纨捏着扇骨的手一紧,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他张了张嘴:“……怎么这般有气无力的,还没吃饭吗?”
话音刚落,刑架上那人的目光似乎又寒了几分。
一旁的侍从低咳了一声,凑近压低声音提醒:“王爷,奴才们谨遵钧命,为了不让他有力气挣扎,平日都吊在地牢里,期间只给过一碗水,已经饿了三日了。”
“……”
谢纨回头幽幽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门口忽地传来一个声音:“主人。”
谢纨侧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侍卫立在门口,玄色劲装裹着身形,腰间佩剑漆黑发亮,正是原主的贴身侍卫聆风。
谢纨记得这个人。
原著结局里,当沈临渊踏破王府大门,满庭仆役伏地乞降。
唯有这个青年,明知不敌,仍挺剑挡在原主身前,最后被沈临渊一剑砍掉头颅。
谢纨立刻指向刑架:“你来得正好,将他安置在后院,让府医治一下伤口。”
略一停顿:“再给他清洗干净。”
对方身上伤口久未处理,都有些溃烂发臭了。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意义不明地互相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