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尽快安排术前准备。
何静远咬着难吃的营养剂,艰难下咽,“我想快点做手术。”
这只能吃营养剂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多过。
迟漾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兀自埋头在桌前写着什么,手指在设备上飞快敲击几下,没分给何静远一个眼角。
“迟漾……”
何静远推推他的腿。
迟漾还是不理他。
何静远更不安了,他知道迟漾不会害他,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迟漾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多重。
“你担心我好了就会跑吗?”
迟漾瞥他一眼,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冷淡的眼眸像是在说:你有这个能耐吗?
何静远顾不得惹他生气,摇摇他的胳膊,“我说了不跑的。”
迟漾抽回胳膊,眉眼低垂,留给何静远一个委屈的侧脸,“你每次都是这样说。”
何静远哑口无言,看他难过就说不出话来。
氛围变得很尴尬,迟漾总在忙,他整天被关在病房里,闷得快要发霉。
他没话找话道:“我的右手还是没有知觉。”
迟漾忙里偷骂:“活该。”
“……”
何静远闭上眼,扯上被子盖住自己,每当他感觉接近了迟漾,便会被他推开很远。
他身上疼,心里也难受,闷头在被子里很小声地嘀咕:“不想要了……”
偏偏迟漾耳朵很灵,一眼扫过去,“再说一遍试试。”
何静远憋了一口气,一股脑把被子扯过头顶,犟脾气上头脱口道:“我不想要你……”
一只手飞快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迟漾阴沉地摁住他的额头,指腹轻轻往他眉心一推,逼他睁开眼:“不要我,那你还要你的手吗?”
何静远哽住了。
迟漾像是怕他犟上了连手也不想要,话赶话道:“不想要,那好,截肢吧。把这无用的右手砍了,只剩这只左手,受得了吗?”
何静远直摇头,“别这样……”
迟漾弯了眼睛,斯文地牵起嘴角,手指很轻地擦掉他额头的冷汗,“想要你的手,就必须要我。”
何静远抱着被子,服了他了:“我只是说说而已……我是病人,你不能让让我吗?”
只是埋怨一句,就要截肢,就要砍他的右手……
何静远愤愤往他手心里蹭了蹭眼角,暗暗想着: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跑也跑不掉,迟漾还是不放心他。
迟漾挑眉,像是刚知道他是个病人,冷笑道:“你身子病了嘴好得很,睡着了啃得我睡不着,醒了就说糟心话气我。”
何静远愣愣地听着他数落许多,数罪齐发,不知道该先帮那一项罪名狡辩。
“说不定就是因为病了才会这样呢?手术做了,我就改好了。”
迟漾投去不信任的表情,笑容还是冷冰冰的,“好啊,明天就开刀。”
何静远紧张起来,“……是不是太快了?”
“你不就是这样期待的?”
何静远不安地抱住他的胳膊,“迟漾……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