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搂腰,林玉升抬胳膊,背起迟漾,何静远摸着他发凉的后背,“有外套吗?别冻感冒了。”
“哎呀你这人就是太心细了,别管这些细节了,车上暖和着呢,咱先离开。”
“好、好吧……”
何静远看着迟漾冻得发紫的嘴巴,这是别人的地盘,忍了。
迟建明想要出言阻拦,林玉升嬉皮笑脸地咧出笑容,“哎呀姨爹,这大冬天的他在里面会冻死的,反省归反省,闹出人命多不好呀,”他又对何静远挤挤眼,“我朋友还在呢,咱先别闹了。”
迟建明果然扫了何静远一眼,家丑不可外扬,拉不下脸面继续说了,留下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何静远小小横了迟建民一眼,终于明白林玉升为何非要带上他。
何静远抱着迟漾坐在后座,手指习惯性摸到迟漾头上,捋顺头发、拍掉灰尘,林玉升看了一眼后视镜,“哇,你好像妈妈。”
“呃?”何静远后知后觉这是在夸他,“谢谢……”
“是我谢谢你才对,你不陪我来我还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妈……唉,她那脾气,一丁点火星子燎着引线都能炸死所有人。”
林玉升嘴巴一扁,“哥们,这件事你别跟其他人说啊,我妈跟姨妈的关系已经僵到极点了,让她知道他们又关迟漾禁闭,我真不知道她会气成什么样。”
“我明白。”
何静远低下头,鼻尖里满是迟漾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浓郁了,还泛着苦味。
不用林玉升吩咐,他不会告诉别人的。他跟迟漾已经分手了,他们没有共同好友,他想讲都找不到人倾诉。
他们之间分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却能在一夜之间毫无瓜葛。
何静远压下心头的疼,抱紧了迟漾,捂热他冰冷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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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医院。
迟漾依旧睡着,镇定的药物经过精细配比之后打进身体,所有医护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迟漾、他经常来吗?”
林玉升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窗,何静远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回过神,“啊……也不算经常。上一次是……”
林玉升闭上眼,手指敲敲脑袋:“八年前。”
何静远张了张口,话没说出口,里面的人醒了,他吃了一惊,迟漾醒得太快了,“林先生,既然都处理好了,我就先走了。”
林玉升心情非常好,一把抓住何静远的胳膊,“哎呀还叫什么林先生,叫我林玉升就好,这次多亏你找到我,不然迟漾可要遭罪了,走,跟我进去看看他,我得要他好好认认脸,在工作上多提拔你。”
何静远连连摆手,“啊、不用不用!”
林玉升千手观音似的抓住他,“别客气,从今儿以后你就是自家哥们了,走!”
何静远恨不得扒住门框,但食指还有点痛,“真、真的不用!”
林玉升只当他客套,长臂一伸重重揽住他的肩膀,两人磕磕巴巴地闯进病房。
迟漾抬起眼,面色冷淡地看向来人,何静远骤然垂下视线,不太敢看他。
林玉升搓搓迟漾的头,“这回多亏了他,不然啊,你还要在禁闭室里趴一天一夜。”
迟漾看向一直低着头的人,很轻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