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岳拉拉他的胳膊,“是小迟总给你脸色瞧了?哇……他们上层闹矛盾,干嘛把气撒我们身上……”
“没有,我在想那个照片会有多少人看见。”
他们进到停车场,江岳掏出工作机,“唔……肯定特别多,但后来很多人说工作机死机了几分钟,重启后照片全没了。”
他点开图库,空空荡荡,“喏,就像这样。不过,删掉也拦不住人家议论。”
何静远眉心微蹙,这一天跟唱大戏似的,八卦群里早就炸锅了,大家上班的热情倒是高涨了,但迟漾该如何收拾好情绪回来呢?
何静远:“都知道是他?”
江岳:“小迟总这是等比例长大,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群里可热闹了,都在说呢。”
何静远胸口一阵疼,快直不起腰。迟漾对过去讳莫如深,就这样被所有人看到了小时候穿裙子扎小辫的照片。
可他们已经分手了,迟漾现在只是他的上司,上司过得怎样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要再想了,也不要再疼了。
何静远闷闷不乐,系上安全带,江岳趴在窗边,“师父,真的没有推荐吗?”
“什么?”
“吃饭的地方。”
“哦,有。”
江岳两眼放光,“快说快说。”
何静远理理袖口对他招招手,江岳大鹅似的伸长了脖子,“快说快说,在哪里?”
掌心在脸上啪得一下,江岳垮起脸。
何静远笑了,“知道了吧。”
江岳:“师父你有时候就是太坏了。”
何静远耸耸肩,“你幸福得太喧嚣,我嫉妒。”
江岳一下就乐呵了,龇着个大牙对他挥挥手,屁颠颠约会去了。
年轻人,真好。
何静远忍不住叹了口气,从前他害怕17岁这个节点,害怕人到了17岁就会戛然而止。
可他莽莽撞撞度过了耿耿于怀的17岁之后,心脏外面套上了一层厚厚的壳子,心境被关在里面,再无波动,人突然就没劲了。
直到冒失的迟漾抓住他,将他的世界和他的外壳砸了个粉碎。
他捂着脸,手指摸到眼角的伤疤,小小的浅浅的一块深深扎进指腹里。
何静远搓搓脸,开着车,在拥堵的高架上慢悠悠地挪动,没有烦躁,只是担心、不安、焦虑。
“滴——”
何静远一愣,堵车呢,谁他妈滴我。
旁边的车放下车窗,副驾的人看向他,“静远?”
何静远后背一紧,脸一下就垮下来,窗户升了起来。
一颗话梅撞在窗户上,何静远露出一双防备的眼,只见吴晟满脸无语:“离个婚就成仇人了?”
何静远懒得理他,戴上耳机听歌。
一颗话梅顺着窗户缝飞进来砸了头,何静远捂着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