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静远怕死,哪敢说半个“不”字,胡乱点头,一个劲地答应。
“好,好……都听你的,你轻点!”
迟漾闭紧了眼睛,咬着嘴唇,像是要把这一刻咬进血肉里,把成功占有何静远的这一夜融进血液里,每日在他身体里流淌,每日更新代谢,每日重复着重复着诉说着:吴晟是过去式了,何静远现在是他的了。
迟漾笑出了声,一滴一滴汗水和眼泪顺着胸膛流淌,它们流经迟漾身上的每一寸肌肉线条,最终汇入他们贴近的地方,恰似一场奔波多年的暗恋终于有了回响。
如果念念不忘真能有回响,是哪位神明听见了迟漾啊,是哪一位啊……他仰起头沙哑地笑着,睁开眼只看到镜面天花板里的自己。
迟漾摸着肩上的腿,对镜一笑,是啊,哪有什么神明和天罚,成事在人罢了,而何静远天生就必须是他的。
……
何静远趴在床上,吸管递到嘴边时,他的眼睛无法聚焦。
“我是不是要死了……”
“瞎说,你只是太怕死了。”
迟漾捏开他的嘴巴,让他含着吸管,“补充水分。”
何静远眨眨眼,迟漾身上好香,肯定又去洗了澡,真讲究啊……
迟漾扯起他,何静远一低头,他身上是干爽的睡衣,嗯?他也洗了?他完全不记得了。
“我现在怀疑一件事。”
“嗯?”何静远的脑子里还在放烟花,噼里啪啦乱响,“怀疑什么?”
“七年来,吴晟有让你爽到过吗?像今天这样。”
“啊……”何静远第一反应是质疑,他今天很爽?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才应该怀疑是迟漾把他打失忆了。
他散架似的倒在床上,眼睛根本没办法聚焦,身体止不住地战栗,他恍惚意识到之前迟漾哪怕被他气到发狂也一直收敛了力道。
何静远呆了很久,有些伤心地说:“可我以前,是1啊。”
迟漾怜悯地看着他,“哦,呵。”
何静远滚到一边,心里空落落,喃喃着:“我还是觉得做1好。”
迟漾撑着脑袋看他伤春悲秋,他很了解何静远为人凉薄、冷淡,颇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嫌疑,没耐心哄人,没闲情逸致照顾人,论做个好1,迟漾认为何静远比他差远了。
邪恶小羊抬抬下巴,哼,他才是绝世好1,他掰过何静远的肩膀,轻声呢喃:“做1的时候不好好做,这就是你的报应。”
何静远气得难受,摸了手机背对他玩去了,他现在很累,应该休息,但迟漾说话太不中听,他不能悲伤地入睡,怎么也得玩开心了再睡。
他揉揉酸疼的眼,指腹划过屏幕,随意点进一篇帖子,看到热评后,再冷漠寡情的人都得笑出声:
【写亖人领导ma布文的第N天】:男人过了25岁就是65岁,躺着只能纯聊天。
何静远算算迟漾24了,明年就25了,他抹抹眼泪,丢开手机,一头歪在迟漾臂弯里,边拍他的胸口边唱摇篮曲似的念叨着:“迟漾啊,快快长大吧。”
遂安然入睡。
迟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跟他一起高兴着,他摸过何静远眼底淡淡的青,每当他想着何静远是他一个人的了,就高兴得舍不得闭眼。
年岁上,他们隔着三岁,隔着很多座无法逾越的校园墙,迟漾追逐着何静远的母校,一次又一次成为他的“校友”、“学弟”。
追逐何静远,是他唯一活下去的目标和动力,是迟漾心中最甜蜜、最不可示人的秘密——连何静远也不允许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