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那块很小的疤痕,很轻地叹了口气。迟漾伤心坏了,却只是气得一脚跑掉,没揍他,况且当年的药、于他而言比命还重要的药可能是迟漾给他的……
何静远做了每个和迟漾接近的人都会有的动作——心乱如麻抓着头发想撞墙。
徘徊几秒,他拉下脸给迟漾拨了个电话。嘟声响起,心跳跳得格外快,这是他第一次给迟漾打电话。
他深思熟虑,理出三套方案哄迟漾回来,然而,嘟声很快中断了,迟漾挂断了他的来电。
何静远一阵泄气,揉揉酸涩的鼻子,给手机插上电,吃掉一颗褪黑素,湿着头发拱进被子里,倒头就睡。
插孔里亮起红色小灯,房间里的小机器人从充电仓里滚出来,连上中控WIFI开了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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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远毫无察觉,第二天醒来时头重脚轻,头发炸成蒲公英,在浴室里又洗又梳才得以板正出门。
“师父,昨天是不是谈得……很不顺?”
江岳拎着早饭来接他,何静远坐在副驾喝豆浆,安抚道:“不用担心,早晚会结束的。”
向死而生式的安慰让人更焦虑了,江岳不禁念叨起小迟总,“人家领导冲锋陷阵,我们领导整天不见人影,他到底来干嘛的?”
何静远总不能说迟漾是来监工的,干笑两声往江岳嘴里塞了个花卷。
“到公司可别说,让人传到迟漾耳朵里,你就惨了。”
“唔,好的。”
真到公司何静远才明白江岳为何猜到昨晚谈得不顺利,韩斌亲临,一堆人坐在会议室里轮番拷问,大会开完开小会,小会开完私人面谈,整得人腰酸背痛就算了,要干的活儿他妈的如雨后春笋噌噌地长。
何静远只带了五个人,活生生要劈成八个人用,他只能放手让江岳出去盯广告投放数据,他留在公司应付韩斌和其他领导。
一直吵到晚上七点,领导们陆陆续续滚蛋,耳边终于能清净些,韩斌亲自递来一杯咖啡,“静远,我们约了晚上出去聚聚,一起吧。”
陈述语气,明摆着没打算让何静远拒绝,何静远还真他妈的没资格拒绝,甲方是天甲方是地,甲方要指鹿为马他就得负责颠倒黑白,草他大爷的。
他一阵气闷,工作久了早就不会委屈了,但跟迟漾相处了个把月,遇到事情就习惯性想跟他说,掏出手机一看,迟漾还没回消息。好吧,不回就不回吧,才不在乎呢。
从前都是他对别人已读不回,现在倒好,报应不爽,换作迟漾不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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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讨厌的领导们都打发走了,何静远打着哈欠看手机,邪恶小羊毫无动静,发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韩斌好兄弟似的搂住他,“一晚上看八百回手机,等迟漾的电话?”
何静远笑笑,不着痕迹推开他的胳膊,保持体面,保持距离。
“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韩斌耸耸肩,无所谓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你刚跟吴晟分开,就跟迟漾好上了?”
韩斌人长得敞亮,说起话来却很八卦,跟村口嗑瓜子的大爷似的,又眨巴着眼睛戳戳何静远的衣领,颇为暧昧地问他是不是因为迟漾才离婚。
“迟漾,小三上位?唔,他干的出来。”
何静远不愿意跟跟没好感的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