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
何静远数了数,吃半碗剩饭,迟漾睡了八次。
他看不下去了,从暗处起身,悄无声息来到迟漾身后,餐具松松地挎在迟漾手里,依他现在的虚弱程度,何静远拎起叉子就能捅死他。
道德在这一刻像猫尿一样淅淅沥沥地流走了。
迟漾适时抓住了何静远的手腕,抬起泛红的脸颊望着他。
何静远冷着脸,嘲笑着感叹:啧,真好看。
他丢开餐具,弯下腰把迟漾扶了起来。
道德没有流走,而是在猫砂盆里结块了,散发出骚哄哄的腥臭。
此人比吴晟重多了,何静远走得很慢,把人丢在床上时,迟漾晕乎乎地伸手,“你没走?”
何静远牵住他,睫毛垂下阴影,显得眼底那块青更深了,这栋楼,除非他不走楼梯不坐电梯,从天台下去,否则别想离开一步,“我走不了。”
迟漾眨眨眼,笑得很灿烂,困得眼皮打架,“我……我、想问你。”
何静远居高临下,欣赏迟漾狼狈的样子,“嗯?”
“你和吴晟,有过冒险吗?你们……去……探险。”
迟漾的呼吸很重,好像下一秒就会窒息。
何静远抽出医药箱,一应俱全,给他套上氧气罩,不耐烦道:“吸点吧,快死了。”
迟漾毫不在意,一意孤行,“说啊,你们做过冒险的事情吗?”
何静远给他带好氧气面罩,要说冒险,最冒险的自然是孤注一掷选择结婚、买房,两个人共同承担一系列大型消费,但他不可能给迟漾说这个。
他冥思苦想,从都市现实题材来到儿童故事绘本,“有一年暑假,应该是七岁?我和吴晟一起去废旧老厂里玩,也就是你说的探险。”
迟漾嗯了一声,竟然很期待地问“然后呢”。
何静远躺在他身边,手指擦过他的额头,回忆飘远。
两个傻逼孩子有得是使不完的蛮劲,把一条裂开的小缝拆成大缝,一股脑往里钻。
何静远沉吟一声,“我们那会儿很皮,但那次做了件好事。” 网?址?f?a?布?y?e?i??????????n????????????.??????
迟漾嗯了一声,眼睛已经半闭上。
“在厂子里发现了一个小女孩,好漂亮,像个洋娃娃,应该是外国小孩吧……”
何静远说到这里又停顿了,那老厂建得偏僻,哪里来的外国小孩躲在里面?
算了,管他呢。
“我们把小孩带了出去,他家长把他接走了,就这样。”
迟漾看向时钟,时间来到十点半,“嗯……你还记得。”
何静远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他的生物钟被迟漾驯服了,“对啊,那回我爸妈奖励我了,给我买了一套画笔……”
何静远脸色一变,突然收住话头,几乎是冷淡地说:“讲完了,快睡觉。”
迟漾摘下面罩丢开,直勾勾地盯着何静远。
何静远回应他的视线,他谈过恋爱结过婚,知道这个眼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