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漾的腰上蹭来蹭去,鼻尖里满是迟漾的香味,他冷静地在心底为迟漾补充细节:他是个挺讲究的神经病。
何静远被按在矮椅上坐着,迟漾给谁发了个条短信之后丢开手机,“张嘴。”
何静远抿着唇,这个姿势让人害怕,他只能继续撒谎,妄图让迟漾改变想法,“我没东西可以吐了,再吐……会死的。”
迟漾困惑地望着他,歪着头,“张嘴。”
何静远满不情愿,他本是很没有耐心的人,但就着迟漾的脸,无边生出不存在的耐心,配合着张开了嘴。
迟漾打开柜子,往他嘴巴里填充两块冰冰凉凉的咸物,像冰块。
“舌头/搅拌。”
何静远乖乖听话,冰块在嘴巴里绕了一圈。
“张嘴。”
迟漾丢掉了冰块,许是觉得弯着腰很累,索性坐到何静远腿上,像个牙医一样掏出各种工具。
何静远浑身僵硬,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又是要做什么?他笃定迟漾不会害他,但此情此景太过于诡异。
“迟漾……你要干什么?”
迟漾奇怪地看他一眼,他的回应是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仪器消毒。
何静远握住他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迟漾捋起袖子,举起工具。
何静远捂住耳朵,闭上双眼。
“滋——滋——”
牙齿痒痒的。
何静远眯起眼,迟漾认真地歪着头,手里的动作很专业、很轻柔。
搞什么嘛,迟漾在给他洗牙。
迟漾弯腰捞起一个医用袋:“吐掉。”
何静远有些难为情,低头吐出来。
他打上结,冷着脸举起,对着灯光看了两秒,“你有炎症,确实不能吃生的,我误会你了,你没有骗我。”
何静远被他吓得一哆嗦,迟漾稳住他的腿,脸色再次变得糟糕:“腿不要抖,我要掉下去了。”
他抬起何静远的下巴,拿着仪器滋滋滋了很久,吐掉三次水后,他抓起薄荷味的口喷:“屏住呼吸。”
他喷了三下,最后凑近,轻嗅,“没有酸味了。”
何静远不自觉开始呼吸,他嗅到迟漾嘴巴里的清香。
他刚刚是在浴室里洗牙?真讲究啊……
何静远有点头晕,腿又开始抖。
迟漾按住他的大腿,“不要抖。”
“我腿麻了……控制不住。”
迟漾思考了一秒,“腿麻,会麻死吗?”
何静远抖得更加厉害,心情很烦躁,“不会吧……没见过麻死的。”
迟漾站起身,收拾掉地上的三个袋子,他换了一双乳胶手套,这次带上了口罩和护目镜,何静远瞪大了双眼,又要干什么?
“不要动。”
迟漾站在柜子前,输入密码后,柜门对向打开,蜂窝一样格子里全是没有名字的纯黑药瓶,每个小瓶子都住着单间,看不出区别。
何静远抱紧胳膊,被他的一举一动吓得止不住地颤抖,迟漾回视一眼,何静远尴尬地笑笑,“伤口疼……”
迟漾的眼神有点无奈,眼皮一垂像在说“真是个娇气的没用的男人”,他转身出了卫生间,拿着小一号的板凳进来,垫在何静远那条伤腿下面。
他抬起头,理直气壮的样子像是在说:这下满意了吧。
何静远战战兢兢比了个OK,“谢、谢谢。”
迟漾挑出两瓶药,手指轻弹, 修眉刀敲开瓶口,混合药物;磨碎两块黄色药丸,再次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