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没事……”
迟漾微微扁着嘴,眼皮一垂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突然坐起身,何静远被他吓得往旁边滚了大半圈,再抬眼房间里哪里还有迟漾的人影。
何静远清清嗓子,“迟漾?”
迟漾很快回来了,面无表情递来一个保温杯,整整八百毫升,恒温五十度。
何静远震惊地捧着杯子,而迟漾跟之前一样一头栽到枕头上,瞬间就睡着了。
何静远抱着杯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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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迟漾开机了,他伸了个懒腰,在床上当起了自由蛙,泳了三下。
转头看到睡得很沉的何静远,他轻轻抿着嘴巴,很克制地露出平淡的微笑,指腹扫过他的额发,拇指按着他的微皱的眉心,何静远人如其名,恬静的面庞上满是疏离,生得又薄情又倔犟。
迟漾最喜欢他的眼睛,但何静远闭着眼,这张脸就只剩倔。
手指捋开他的额发,迟漾面色一怔,两只手飞快贴到何静远脸上,手心手背都被烫到!
迟漾一激灵翻起身,然而,起身太猛眼前一黑,嘭得一声双膝跪地,倒下,一动不动。
何静远被吓醒了,他的头好重,打着哈欠转过头,悲惨地想道:原来高烧烧死也挺难受的。
他看看倒在地上的人,很难同情。
这位好手好脚的家伙是怎么了?被他的高温吓到了吗?那也不必摔得这么惨嘛……
“迟漾……你怎么了?”
“迟漾,迟漾!”
何静远吊着破嗓子喊了几声,装得很关心他,但他嗓子快冒烟了,实在装不下去了,“迟漾……你别死我前面好不好,帮我叫个医生再死。”
何静远举着受伤的手,翻到床边,蹬蹬迟漾:“哎……?你摔死了?”
大概过了三十秒,迟漾从地上爬起来,像是从没摔倒一样,扒起何静远低垂的头,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没死。”
何静远习惯对别人报以礼貌的微笑,他疲惫地牵起嘴角:“啊,那真是太好了,求求你,可不可以帮我叫医生,我快病死了。”
迟漾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叫医生。”
何静远已没有力气跟他打辩论赛,脑袋一低彻底昏迷。
“唔?”
“何静远,别装了。”
“何静远!”
……
五分钟之后,医生到了,迟漾背着手往床上探头,医生掀开何静远的衣服,满身伤口发炎了,必须马上消炎。
他刚要脱掉睡裤,迟漾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医生冷静,“如果不需要我检查,那只能麻烦您亲自上药。这是消炎药,我给他挂上点滴,计时器响了拔掉就行。”
迟漾一一记下,医生走了,他坐在床边,摸摸何静远的额头,不屑地讥讽道:“真没用。”
人生病了不都是睡一觉就好吗?
何静远,真没用。
第5章 “你太娇气了。”
迟漾像只小蚂蚁,把医生带来的药一个一个搬到床上,从医药箱里搬了很久,描边似的摆在何静远身边。
消炎药放在何静远的鼻尖上保持平衡,把何静远搞成了祭坛,摆好祭品就能大显神通。
他撑着脑袋趴在何静远身边,他不明白为什么何静远这么娇气,居然会因为生病差点死掉,娇气鬼,生病了居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