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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雪山之夜(中)
“伊恩,我一般是不会哭的。”
“。”
“我们Omega是有泪不轻弹的。”
“嗯。”
“我这只是,被可恶的激素影响,无意识地向标记过我的Alpha撒娇而已。其实我很耐痛。”
“哦。”
“伊恩,你对中文的脏话知道多少?”
“……怎么?”
“我现在痛得要死,”方溏一脚浅一脚深地在雪地里行进,每走一步就是钻心的痛,“我要用家乡话开始骂人了,听得懂就捂上你的耳朵。”
鉴于王子很是敷衍,方溏认为比起小美人鱼,自己更像削足适履、头破血流也要穿上玻璃鞋的灰姑娘他二姐,
没想到Alpha认真思考了一下,“爸爸以前教过我一些。”
“比如?”
“我操。”
我 操。方溏听这混血孩子字正腔圆地一句,撑不住笑起来,然而一发抖又蹭到脚上的伤口,笑声跟踩了电门似地变成“哈哈哈啊啊啊啊……”
接下来的路方溏放飞了自己的素质和矜持,靠国骂骂天骂地骂自己撑了下去,以至于当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时,方溏像见到沙漠绿洲般,禁不住热泪盈眶。
他踉踉跄跄地朝营地旁的雪松扑过去,抱着它喘息。
——说是营地,但不是那种有充电桩和淋浴间的房车营地,只是雪山中央一个四面环树的平地。高大密集的针叶树挡住了风雪,只能隐隐看到外面的分叉路通向一个湖泊,而中间有个前人用石头垒起来的篝火堆,除此之外再没有人的踪迹。
方溏脸颊冰着树干,看着他前夫很快把帐篷搭好,“过来。”
方溏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伊恩卷起帐篷门帘,示意他坐到泡沫防潮垫上,“把鞋脱了。”
方溏坐下来,慢慢脱靴子,担心自己开出血淋淋的大奖来。没想到羊毛袜脱了,只露出白净细瘦的一双脚来。
……奇怪,伤口呢?血呢?难道他是豌豆公主,“我发誓!”方溏朝他竖起三根指头来,“真不是夸张,我刚才痛到要死掉了。啊啊,嘶,就这里就这里……”
伊恩握住他的脚踝,转了下,“挺严重的,明天就会青了。”
Alpha戴着手套的指腹摩挲了下他脚背,“你有多带一双袜子?”
方溏摇了摇头。
伊恩做了出乎意料的举动——他摘下手套,拿起一旁的湿袜子拧干后,拉开自己羽绒外套的拉链,把方溏的袜子和靴子一起放进胸口。
Omega嘴巴张得圆圆的,“……你在干嘛!?”
“用体温烘干,待会你才能穿着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