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琅没有意会到林丞的意思,继续小声对林丞说:“哎,还记得大二那年冬天不?你冻得直哆嗦,连件羽绒服都不买,还是我把那件旧的波司登硬塞给你,你说教我高数抵债,结果教了两天就嫌我太笨罢工了!”
这次他学乖了,没敢大笑,只是低声窃笑。
林丞:“……”感觉身边的空气又冷了几度。
廖鸿雪依旧沉默着,唇线抿得有些发白。
陆元琅跟林丞太久没见,嘴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地说着以前的事情,林丞显然也被他拽进了那片回忆里,情不自禁地附和起来。
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轻松的笑意,廖鸿雪看着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挤在一处,显得廖鸿雪的身影有些萧条。
“丞哥,”廖鸿雪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好,先回去了。”
林丞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廖鸿雪的眼睛。
“啊?哦好,你去忙吧。”林丞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你有事不用跟我说的,已经麻烦你很多了,这次朋友来我自己招待就行。”
廖鸿雪朝着林丞望去,林丞却没和他对视,只顾着和陆元琅低声交流一会儿去哪吃饭。
少年深吸一口气,没再多言,没有再看二人一眼,径自转身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少年的背影挺直,宽肩窄腰的身材比T台模特还亮眼,陷入人群中还是能一眼捕捉到。
林丞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并没放在心上。
陆元琅看着廖鸿雪离开,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呼,你这朋友气场真强,冻死我了!不过长得是真帅啊,林丞,你老实交代,你们寨子里是不是有什么美人基因,不然怎么都这么好看?!”
林丞收回目光,万分熟稔地拉了陆元琅一下:“别胡说八道!走了,带你去尝尝寨子里的特色酒楼。”
道路的尽头,廖鸿雪走得飞快,活像是在逃命。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光是看到那两个人同框,胸腔中的红色器官就快要爆炸了。
“砰”地一声,他重重推开自家吊脚楼那扇厚重的木门,又反手甩上,将外界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隔绝在外。
楼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木板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划出几道朦胧的光带。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先前强行维持的平静面具彻底碎裂,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稠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黑暗。
饱满红润的唇瓣被他咬在齿间,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的咬痕仿佛惩罚的烙印。
清浅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躲藏在缝隙里的蛊虫蛇蝎大气都不敢喘,偷偷看着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瑟瑟发抖,生怕殃及池虫。
廖鸿雪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暗格——理智被嫉妒侵吞掉了大半,他生出了几分疯狂的心思。
他一步步走过去,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修长的指尖划过暗处的机关,暗格悄无声息地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几个形态各异、材质特殊的瓶罐。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玉瓶。瓶身雕刻着繁复古老的纹路,那纹路不像装饰,倒像是活物在缓缓蠕动,看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
廖鸿雪拿起玉瓶在手中把玩,带着几分踌躇。
此蛊一旦种下,中蛊者会将对施蛊者的好感无限放大,身心皆系于一人,再无背离的可能,堪称最霸道的求偶之蛊。
强烈的诱惑如同海妖的歌声,在他脑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