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尽量保存下足够外撤和躲避飓风的余力。
这就方便了秦殊干活。他紧赶慢赶,在考试之前一鼓作气把那?五位都捞了出来,尤其是龙母的姘头……秦殊才刚带路把应德王领出虚无,人家就被裴昭毫不?客气地赶去了江城龙宫,帮着白龙一起收拾烂摊子?。
五方帝君和四龙王算是堂兄弟,虽没?有同胞那?么亲近,可关系依然不?错,或多或少也都对裴昭颇为尊敬。秦殊估摸着,不?仅是因为裴昭的硬实力,还?因为裴昭是消灭血祸的最大?功臣。
除了小珠聪明绝顶,能借助大?量龙脉之力、窃取洞神居所?来隐蔽自身,其余各家族的年轻后辈里,基本都不?再有血祸的病变残存。
而这份足以消灭血祸的诡异力量……实际上,与血祸的来历是同源的,都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裴昭是在深渊里走过一遭、死?过一次之后,才终于拥有了拯救族群未来的能力。
龙族得以延续下去,唯有他再也不?是纯血的真龙。
有关裴昭身上所?发生的事,知晓者寥寥,毕竟酆都旧部的冥官们几乎全都死?光了,要么被拖入深渊,要么被倒塌的山脊压成?薄片……事到如今,连昭渊君这一名号,也早已?不?再有人流传。
除了裴昭自己,以及对此事闭口不?言的龙王们,最清楚的恐怕只有……觉醒宿慧的徐道长?,也就是当初的乙小二。
这么一想,人家害怕裴昭害怕到这种地步,似乎也很正常。
当然了,裴昭自己是不?太在意身份变化的。
“我当龙当得够久了,其他龙也活得太久了,老?头子?们根本死?不?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困在一模一样?的社交圈里,每次出门?都要看到那?几张一模一样?的大?脸……很腻的。换一种活法并?非不?好。”
他们在宿舍收拾行李时,裴昭才有机会与秦殊私下解释。
有些事情不?适合在外面?说。裴昭不?在意被趴在窗外的白龙听?到,却特意控制了自己说话的音量,免得被那?几位热爱大?家族的叔叔伯伯给听?了去。
万一把人家惹伤心了,还?得自己去安抚,更麻烦。
但白龙就不?一样?了,白龙就爱听?这种刻薄的话,哪怕是裴昭说出口的,它也能听?得嘿嘿直乐。
“昭渊君啊,变成?死?龙到底是什么感觉?”
它好奇地用龙角推开窗户,直接把脑袋探进宿舍里,抱怨起来:“我现在感觉当真龙真的特累,父皇天天半夜找我聊,跟我说要担起族群复兴使命,又要学礼仪又要搞传统……还?好,总有一天我也得死?,日?子?还?算有盼头。”
“只要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欲望,离桃木剑远一点,其实当鬼才是最优的活法,做什么都很方便,”裴昭说着顿了顿,语气淡淡,“白龙,你别想了,你控制不?了。”
“等会儿,什么叫我控制不?了?我都没?控制过,你怎么知道我控制不?了!”
白龙急了,秦殊却深有同感,若有所?思地附和:“我肯定也控制不?了。变成?鬼之后,你的食欲,□□,杀欲,全都会在你生前欲望的基础上叠加。至少翻个倍,而且还?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自控,直到那?种渴望变成?抓骨挠心的痒,不?解决就会被折磨到发疯……很难的,尤其对你们龙种来说。”
“你怎么这么懂?”
“我杀的鬼多啊,看得够多就知道了,”秦殊耸肩,“最直接的例子?,左哲的求生欲。左哲的阳寿早就耗尽了,他就算穿着人皮也已?经变作亡魂,根本不?能再算作人。你看他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能不?顾一切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