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宁静的落雪声变得清晰可闻。
小巷里的清风茶馆一如既往,藏匿在细雪与枯树间,门前?小路被清扫得整洁利落,自带着令人安心的清静感。
秦殊会把吃饭地点?选在清风茶馆,倒也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喜欢吃素,而?是因为刘阳阳的私人信仰,亦或者说……修行要求?
他在三十岁之前?,都不能吃任何红肉,猪牛羊是碰都不能碰的,也不可以结婚,以及做任何情侣们爱做的事。据刘阳阳自己?表示,这和他们那儿赶尸人自小修炼的功法有关系,一旦违禁,便可能招惹上无法想象的极致恐怖。
但这些禁忌,并不会妨碍刘阳阳变得强壮。
他真的很?强壮,身高足有一米九五,皮下脂肪近乎不存在,视觉效果比秦殊要高出不少。坐在简洁优雅的茶室里,犹如一只?强行闯入的野兽,浑身满是腱子肉与虬结的青筋,一看就充斥着爆发性的力量。
配上傻乎乎的阳光笑容,刘阳阳像只?开朗好动的大青蛙。
“大佬!你好你好!大佬的同?学你也好你也好!”
首先是一次热情洋溢的握手。刘阳阳骨折的左手还打着定型绷带,却丝毫不影响右手的恐怖力气。
秦殊有种手指被车门夹住的错觉,勉强扯出个笑:“叫我秦殊就好,他是我朋友裴昭。刘先生,一路赶来江城很?辛苦吧,不用那么客气,我们边吃边聊?”
“咕噜——”
话音刚落,嘹亮的肠鸣声在室内响彻。刘阳阳嘿嘿笑了一声:“好嘞秦哥,我确实?几天?没吃东西了,有点?饿。”
几天?没吃东西……这可不仅仅只?是有点?饿的程度吧?秦殊唇角抽了抽,已经懒得纠正这声“秦哥”的问题了,拉开椅子让裴昭先坐下。
“这里的茶叶不错,刘先生想喝普洱还是大红袍?”
“只?要是解渴的都行,不挑不挑!”
“……你不会也好几天?没喝水了吧?”
“啊哈哈没事的,在医院门诊时,护士给了我一小杯开水,死不了。”
“……”
秦殊叹了口气,对于刘阳阳的怪异程度,再次有了清晰的认知。
清风茶馆提供的素斋色香俱全,秦殊又?点?了两只?附近烧卤店的金牌烧鹅,还有裴昭喜欢的冰淇淋可丽饼。摆满一大桌子之后,看起来确实?颇为丰盛,至少大大超出了刘阳阳的需求。
裴昭一如寻常那样?不爱说话,对别人的事情似乎也毫无兴趣。他慢悠悠把奶茶的雪顶吃完,又?安安静静地品味起自己?的小甜品。
而?另外两个特别能吃的人,一上餐桌更是不谋而?合,沉默而?激烈地干掉两只?烧鹅,才终于恢复了交流的欲望。
“刘先生,你觉得裴昭好看吗?”秦殊喝了口茶,率先出声。他发音吐字十分清晰,想传达的意味却极为不明。
茶室里的氛围陡然转变,裴昭呆了呆,手上还拿着烧鹅腿的刘阳阳也是一愣,差点?被食物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