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显而易见的泪水。校医试图说些什么来照顾他们的情绪,可惜,说话的效果并不明显,没人听得进去。
这也很好理解,如此诡异的现象,任谁看了都会半晌回不过神,会需要解释,需要安抚。
但秦殊实在无法直接用大实话来说明情况,尤其是有关那个“会飞的盒子”。就算他真说了也没用,其他老师可不像老傅那样见多识广,也不像老傅那样了解他。
秦殊确实敢到处说学校有鬼,可事到临头,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自己必然有被当成神经病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地上还躺着一位脑袋稀烂的何老师。
这是死人,新鲜的死人。老话说得好,死者为大。
虽然秦殊没有感到太过悲伤,但他好歹也是读得懂空气的。现在他绝不敢找什么“我在变魔术”的借口,听上去简直像反社会一样,不行不行。
就在这时,校医放弃了安抚学弟的动作,主动靠近秦殊。他此刻仍满脸是血,糊得快要看不清脸了,很是狼狈。
“这位同学,请问一下……”
“……那个,老师,我可以不解释吗?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先找我班主任傅老师,他能解释。” w?a?n?g?址?发?b?u?y?e??????????ě?n?②?????????????o?M
秦殊犹豫片刻,选择直接把麻烦抛给了老傅。
“不,我想问的是……同学,你叫什么名字?高三了是吗?”校医显得稍稍心有余悸,抖着手拨开自己额前被血染湿的刘海,认真看向秦殊,颤声开口。
“是的老师,我叫秦殊,实验班的。”
“……这样啊,原来是你。不要忘了周五的心理辅导,我是你的负责老师,徐敏。”
校医缓了缓,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谢谢你救了我们,也谢谢你,为抢救何老师而付出的努力。他的生命因为你而多出了几秒,这很了不起。后来的事情,我们都会感到很遗憾、很恐惧,这些情绪是合理的,让它发生就好。
“对了,还有你们两个高二的小朋友,如果找不到可以诉说这些事情的人,随时欢迎来预约我的办公时间。距离高考不远了,要认真处理自己的心情哦。”
“……谢谢老师。”
秦殊听得很认真,即便他已经麻木到不再有什么恐惧情绪。他的道谢也非常认真,但与此同时,秦殊还是不禁留意起主动与他交流的校医。
徐敏。
这位叫徐敏的老师,情绪稳定下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前一秒还倍受惊吓、手抖不停,后一秒就突然变得分外平静,分明脸上湿漉漉的血都没擦干净,却迅速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笑容,还能立刻组织好语言,反复尝试安抚众人。
几乎像是瞬间出现了解离症状,平静得堪称诡异。
秦殊试探着和他多聊了几句,没能聊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只好将这一丝丝异常搁置在心底。
毕竟接下来又是一堆麻烦事,昨夜才来过的警察又要忙活了。
光天化日出现一具死相凄惨的尸体,偏偏在场目击者的证言都莫名其妙,有理有据地说是闹了鬼……听得警察十分头大。
事情经过更是猎奇。没有凶器,没有凶手,只有一名猝死倒地的老师。偏偏这老师还与昨晚跳楼的学生,产生过众所周知的矛盾。
好不容易,猝死的老师被学生与校医协力抢救回来,结果他睁眼之后惨叫几声,脑袋就瞬间爆炸了。
这话谁听了敢信?
查了监控,他们还真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