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就没问题了。”
加茂伊吹背负的悲情色彩远超常人的认知,所以禅院直哉会用完全否定的方式为他圈出一块适合独处的清净环境,让他首先逐渐接受“回归现实”这一概念本身。
加茂伊吹没再说话,像是真的认可了他的做法。
但微蹙的眉心不会骗人。
即便本意上不愿将太多时间和精力消耗在维持人际关系上,来自五条悟、夏油杰和禅院直哉的体贴也还是为加茂伊吹造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打击。
——一种被抛弃的错觉。
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床单,用细微的痛觉克制继续袒露更多软弱的欲望。
他深知贪婪是正面人物的大忌,尤其自己前期一直表现出对情感的低需求,眼下的任何一点不理智都可能化作人气变动的伏笔。
说到底,众人匆匆离场的本意都是希望他能尽快恢复健康,只要处理得当,肯定不会对后续的关系有负面影响。
加茂伊吹的大脑仍在不断运转,丝毫未因病房中人数的减少而有所松懈。
这种难熬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有人压住了他的手背为止。
他睁开眼,加茂宪纪仍留在他身边,正用右手灵巧地插入他的指缝,化解了他折磨床单的力道,左手则搂住他的脖颈,依恋地抱住了他。
“哥哥——”
长久在加茂伊吹的羽翼下茁壮成长的胞弟,终于长出了足以让他依靠的结实臂膀。
“就算所有人都在骗你,我也将永远追随你。所以不要再为任何事担心了,我一定会承担起你的未来。”
少年说:“哥哥,我爱你。”
加茂伊吹该感到恐慌的。
同父异母的弟弟毫无保留地将炽热的情感传递过来,无疑验证了他曾经想将对方送往意大利以保持距离的正确性。
在顾及加茂伊吹心情的前提下,绝对没谁会不合时宜地表白心意,正常逻辑中的沉默配合五条悟等人反常的步步退缩,加茂伊吹难免有些不安。
但、只有加茂宪纪才能借兄弟身份释放出的肯定信号,恰好填充了他心中的空白。
加茂伊吹觉得胸口有块巨石终于稳稳落地,让他总算松了口气。
比感谢更早淌出身体的回应是滚烫的泪意,加茂伊吹将脸颊埋入加茂宪纪的颈窝,在他肩头留下一片很小的湿痕。
——他实在太累了,任何一点波折都可能将他的心理防线完全摧毁。
加茂宪纪也有些想哭,但他下定决心至少要在兄长面前保持坚强,便紧紧地咬着下唇,硬是将眼底的酸涩憋了回去。
看着兄弟俩的动作,成年人们面面相觑,很快又各自望向不同的方向,不留下视线交汇时暴露想法的可能。
身份的局限性使他们不可能在加茂伊吹正敏感时坦然说出爱与喜欢,虽说加茂宪纪的举动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抢占先机,加茂伊吹表现出的悲伤也还是刺痛了他们。
“你刚才的说法太生硬了。”五条悟忍不住在出门后向禅院直哉抱怨。
禅院直哉则毫不示弱地反击:“如果你能早点找到两全的方案,也不需要我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