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才不理会六眼术师的一日三餐,他耸肩道:“你不是也没吃吗?”
加茂伊吹轻叹一声,他向禅院直哉投去饱含无奈意味的视线,试图提醒他想起自己整个白天都处于昏睡状态的事实。
顺利接收信号的青年撇了撇嘴,还是交代了已知的情报:“听说家入硝子中午来为他送饭时也被拦在门外了呢,说不定他不是想要独处,而是已经回家了。”
加茂伊吹当然知道五条悟不可能不告而别,本能地觉得事有蹊跷,抬手再次敲门,语气带上几分严肃:“悟,别闹脾气,我要确认你是否安全。”
禅院直哉若有所思地看着毫无动静的门把,似乎有些想法。
无论他带着何种期望,加茂伊吹都马上展开行动,直接用走廊的内线电话拨打了前台的号码,让经理将相应的钥匙送上楼来,打算强行进入五条悟的房间。
他忧虑的心情持续到看见被子中仍有人形轮廓鼓起才终于消散。五条悟大概蜷起了双腿,脊背弓着,加茂伊吹能从被子的形状看出他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也不知他昨晚究竟胡思乱想了什么,才会萎靡不振到这种程度。
加茂伊吹在脑内细数各种可能,放轻脚步来到五条悟所面对的方向,还没因对方仍在房间而完全松下口气,就又绷紧了脆弱的神经。
他稍微使力扯下五条悟盖住下半张脸的被子,同时伸手覆上青年的额头,因滚烫的热度而骤然一惊。
五条悟不知何时发了高烧,独自一人躺在房间里,竟然连拨打电话求助的想法都无。
加茂伊吹马上对守在门口等待下一步指示的酒店经理道:“麻烦去温泉请家入硝子小姐过来。”
他不确定五条悟是否还能运转反转术式,甚至说,他一时想不出反转术式究竟是否能治愈感冒发烧的症状。
但叫医生来判断总归不会有错。加茂伊吹补充一句:“还需要退烧药。”
酒店经理匆匆离开,禅院直哉也来到了五条悟面前,他站在加茂伊吹身后一步的位置,仔细打量过病号因高热而红到像刚从温泉里爬出来似的面容,遗憾地轻啧一声。
他想:好可惜,居然没死。
就在他冒出这个想法的下一刻,五条悟迷茫地睁开双眼,因加茂伊吹就处于近在咫尺的位置而费力地瞪大了双眸。
六眼术师不仅在无下限术式上有所造诣,演技也是一顶一的自然。
禅院直哉惊愕地看见五条悟只是眨了下眼便有大颗晶莹的泪珠挂在弯曲的白色睫毛上,因瞳仁漂亮的颜色而格外惹人怜爱。
“伊吹哥……”五条悟伸手圈住加茂伊吹的脖颈,将他拉进怀抱的同时用沙哑的声音哽咽道,“我感觉我要死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来了。”
事实上,加茂伊吹想到了一百种五条悟再见到他时可能做出的反应,更倾向于对方会在一段时间的回避后想通答案,再恢复两人平时的相处模式。
但他唯独没猜到五条悟会展现出更依赖、更粘人的态度,那是如此明显的、由偏爱促成的让步——竟让加茂伊吹诡异地产生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五条悟的拥抱中,加茂伊吹被迫保持上半身与床面平行的姿势,费力地用手臂撑在被褥之间,避免交付全身的重量。
“我也是刚刚才醒,”加茂伊吹轻声安抚五条悟的情绪,“我上午喝了、唔……!”
他的尾音一颤,身体猛然失衡,终归还是直接压在了五条悟身上。
罪魁祸首倒是舒适地喟叹一声:“伊吹哥身上好舒服。”
加茂伊吹空出了手,干脆去摸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