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对?他来说是全然无关?的背景噪音。不需要警惕,也不需要留意。
“……干嘛那样盯着我。”一方通行忽然低声说。
“没有哦。”亚夜立刻无辜地回答,随即找到了?话题,“——咖啡,分?我一点?”她很快说。
一方通行看着她拿起小桌上的马克杯,纵容了?这?明?显的话题转移,没有追究,只是撇撇嘴,抬起拿着易拉罐的手。然而,动作进?行到一半,他又停下来。
“诶,舍不得吗?”亚夜眨眨眼?。
咖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啊。
“你真的要喝?”一方通行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不会睡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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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好?说这?究竟是某种别扭的关?心,还是单纯不想?分?享久违的咖啡而临时想?到的拒绝借口。
“会是会啦,”亚夜理所当然地说,“但我现在没有负责别的患者。反正……我唯一的患者会睡过头,我可以一起睡过头。”
这?位患者顿了?顿,不情愿地给她倒了?一点点。
他并不打算参与那个关?于专属治疗师的话题,继续对?付桌上的泡面。
在食物和作息混乱之间抉择也是一件难事。真要说的话,不仅是咖啡,夜宵也对?睡眠不好?。不过,考虑到一方通行已?经从傍晚睡到了?现在,暂时应该也睡不着吧。
亚夜经常听不小心熬夜的友人在下午宛如昏迷地睡了?一大觉之后夜里喵喵哀嚎,睡不着觉只能?对?着天?花板干瞪眼?。她自己是会避免这?样的情况啦,不过从朋友身上的经验来看,在这?之后往往会经历好?几天?失眠和犯困的反复折磨。
他没对夜宵的味道发表任何评价。
虽然一方通行总是习惯性抱怨来表达抗拒,不过亚夜觉得,在大多数事情上,他的性格几乎算得上随遇而安的,哪怕不满意,也会因为嫌麻烦而凑合将就。
收拾完餐具,亚夜再次回来。
她没有推开门,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边张望。一方通行好?像没有想?好?怎么打发时间,他只是靠在床头,闭着眼?。
看上去有点寂寞呢,亚夜想?。
她正那么想?着,一方通行像是察觉了?她的动静——虽然她觉得自己很安静啦。他睁开眼?睛,鸽血石色的眼?睛一下捕捉到她的身影,直白?地盯着她看。
于是她推门进?去。
“不睡吗?”她问着显而易见的废话。
“我倒是想?。”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
亚夜走到床边。
无论作为治疗师、医生还是护工,她待在这里的理由都已经用完了?。但她还是走近。而一方通行,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然后,她把手放上他的小臂。
没有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虽然她可以扯出一两个能?用的借口,但说到底是因为她想?。
他低下头,那双漂亮的鸽血石色眼?睛扫了?一眼?亚夜放在他手臂上的手,似乎,即使亚夜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也不觉得意外。
——他讨厌意外的触碰,厌恶任何突兀的带有侵略性的刺激。但他也许有点喜欢温暖的感觉。亚夜想?。
“讨厌吗?”亚夜问。
“——‘我能?怎么样’?”他挑眉,用一种混合着自嘲和认命的语气反问。
一方通行在面对?她的时候,似乎总带着点这?种无可奈何的放任,好?像觉得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真想?知道他在心里是什么想?她的呢。
他的体温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