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良慈起身,正要去问候,门槛还没跨过去呢,就见祁进回家了。
祁进冷着张俊脸正往这边疾步走来,身上还穿着官服来不及换下。
殷良慈嬉皮笑脸唤了声银秤。
祁进三两步走到近前,伸手揪住殷良慈衣襟,压着怒意道:“殷多岁,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交代一下”
耳谊和杏儿姐从偏厅探出头,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出来。
今日气氛不太对劲,祁进好像有些生气。
殷良慈就势抱住祁进的腰,“外甥女还有外甥都来玩了。”说着亲了下祁进鼻尖。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祁进扳住殷良慈下巴,不给他接着亲下去,“你想好再说。”
“呃,不是什么大事,运去赤州的铁板恐怕得耽搁几天,我催过他们了。”
“铁板”祁进声量骤起:“还有铁板”
殷良慈心道坏了,原来银秤问的不是铁板。
祁进厉声道:“铁板怎么了”
殷良慈老实交代:“丢了。”
祁进倒抽了口气,又问:“商船偷运外族人,定东监管疏忽大意,竟然才觉出不对,差点混进叫他们混进大瑒境内。这事儿你知道么”
殷良慈摇头:“这我可真不知道。别气了,明儿我就把他们拎过来,一个一个罚,谁都逃不了。”
“你最好是!”祁进收了手,将脑袋搁到殷良慈肩窝闭目歇息,这天着实给他累得不轻。
祁进怒火渐渐平复,出声问殷良慈:“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驻地没什么大事,给兰琥交代完我就回来了。”殷良慈按着祁进后腰,有些心疼地道,“你也是的,孟含笑不是跟着你呢,有什么事就放手让他们做,你就一个人,哪能事事亲力亲为”
“我事事亲力亲为他们还能把铁板给弄丢,要真什么都不管,我的船怕是就成个空架子了。你胳膊肘往外拐,竟还帮他们瞒着我,真是要气死我了。”
“这不是怕你生气嘛,气大伤身。”
祁进皱眉:“你到底瞒了我多少糟烂事殷良慈,我不高兴了!”
殷良慈不敢接腔,将话题引向别处,“银秤,你小时候的奶娘来了。”
“杏儿姐”祁进腾一下直起身,“在哪”
“小舅,这儿呢!”
耳谊倚在偏厅的门上,冲祁进招手,杏儿姐就站在她身后。
这天杏儿姐拉着祁进说了好些话,明里暗里都在确认祁进是自愿跟殷良慈在一起的,没有受过委屈。
殷良慈虽是脸皮厚,但被银秤的奶娘这么反复地敲打,面上也挂不太住,小声喊了一声银秤,想让银秤多给他美言几句。谁料银秤注意力不在他这儿,还以为他听得不耐烦了,随意扯了个由头让他挪屁股离开,别耗在这儿。
殷良慈不乐意了,直接放话:“银秤,我不高兴了。”
此话一出,杏儿姐和祁进皆停住,转而望向殷良慈。
“你怎么了”祁进问,不太能摸得着头脑,“怎么不高兴了刚不是还好好的”
“我对你好不好”
祁进懵懵的,直言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