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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线。

这日天朗气清,街上人潮涌动,往来商贩用乡音叫卖,时不时有尖叫着追逐打闹的小孩从祁进和殷良慈身侧跑过。

那年撤退时,电闪雷鸣,大雨瓢泼。

祁进并不知道后方百姓是如何撤去东州的,他站在主路上闭目想象,想象自己回到了那日,放任自己被惊慌失措的人群包围。

他看到了险些跟父母走散的嗷嗷大哭的孩子、背着婴孩和家当的女子、挑着扁担的青壮还有筐子里装的鸡鸭和逃难的粮食、掉光了牙的蹒跚的老人。

战后,这些人应该会回来的吧。

知州是他们的家。

祁进走走停停,静静地看了一整天。

到傍晚时分,两人到了知州的东城门,也就是邯城的城门,当年祁进所守的关卡。

祁进学着殷良慈给他介绍北关大营的样子,给他指:“从这儿,到那儿,这么老长,原先都是土墙。”

祁进说完咬了口手里热腾腾的炸糖糕,边嚼边说,“现在没了。”

现在是做生意的小贩,炸糖糕就是在这买的。

天要黑了,小贩一个个的都预备收摊。祁进手里的这个炸糕就是最后一个,摊主说给他做的格外大些,包的糖也多。

殷良慈凝神望去,心道幸亏是土墙,要是石墙,祁进怕是要命绝于此。

“喏,咬到糖了。”祁进将吃的递到殷良慈嘴边。

殷良慈就着祁进的手咬了一口,“很甜,还有芝麻。”

收好摊的小贩插话:“我炸的糖糕,是邯城最好的!你们不是邯城的吧,穿得这么好,中州的来走亲戚”

不等祁进点头,小贩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放下小推车,朝祁进他们走来。“我方才听见你们说,这里原先是土墙,这的土墙没了得有十多年了,你们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你们老家是邯城的”

祁进:“不是,我以前在这驻扎过。今日正巧路过此地。”

小贩上下打量祁进,“你这么年轻,在这,驻扎过什么时候”

祁进:“不怎么年轻了,就是看上去显小。”

“你不会是景秀十年来知州平叛的征东军吧”

小贩看祁进不答,知道自己说中了,喜不自胜道,“巧了!我老爹也是征东的!邯城之战,我老爹就守在这土墙上,后来土墙塌了,他人被埋住,是援军给挖出来的。”

小贩着实热情,说着就要请祁进去他家,祁进好不容易推拒掉。

小贩又问祁进可认识余大头,“余大头,我爹,都叫他大头。”

祁进并无印象,只说过去太久了,记不清楚。

“我爹去年没啦,要是他还在,今日遇上你们,高低要跟你碰一杯。”小贩有些遗憾地道,“如今没有征东了,你还在军部做事吗还在做的吧,我看着你就像是有出息的,已经做到中州去了吧。”

“谈不上,就是讨口饭吃。”祁进指向殷良慈,“他有出息,在中州军部当差。”祁进开始胡诌。

小贩闻言格外高看了殷良慈一眼。

殷良慈:“我瞧着你年纪也不大,怎地对邯城之战这般熟悉”

“老父亲成天念叨,想不熟悉也难。我父亲是知州人,当时来知州的行伍里,就没几个是土生土长的知州人,所以没几个愿意豁出命去守邯城。我老爹说,本以为会遭屠城,没想到啊,征东的主帅下令,力保百姓撤到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