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被俘了二十一天,转瞬就要被释出。
柳鹤骞心知祁进心中不快,为了安抚祁进,也为了将来好控制海上行伍,柳鹤骞准许祁进单独与殷良慈会面。
柳鹤骞恭恭敬敬道:“我把人给你,一夜的时间,你要撕要咬,随便你。明日天一亮,把活的能喘气的殷良慈给我就成。”
祁进神色冷峻,冷哼一声,“事到如今,还指望我谢你么”
“不敢。”
祁进:“让看守的全都退下。”
“退下可以,但你可千万不要将人弄死了,他死了咱们可全都完了。”
“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让看守的滚!”祁进不想跟柳鹤骞来来回回浪费时间,他只有一夜的时间了。
祁进下狱的路上,步子略有不稳。他叛国在前,过于冒险,并不敢见殷良慈,但若是今夜不见,今后也不知道有没有以后了。
待到征西主力得胜,刺台库乐早晚会意识到祁进表面上叛国,实则是给他们设了个圈套。祁进不敢笃定,身在敌营的他能全须全尾活到最后。
牢门打开,狱卒告退。
祁进见到殷良慈,开腔的第一句话便是:“原谅我吧,殷良慈。”
殷良慈坐在草垛上,双脚套着沉重的锁链,被禁锢在原地。他早先得知了大瑒要用人质换他的消息,此时头也不抬道:“我不走。”
“你……不走”出乎祁进预料,殷良慈竟然说他不走。
殷良慈哪里敢走!
刺台与库乐哪个不凶恶在雪原上甚至同类相食,他走了祁进孤身一人在敌营,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w?a?n?g?阯?F?a?布?页?í????u???€?n????????????﹒???????
殷良慈抬头,斩钉截铁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走。”
“由不得你。”祁进继而想到,殷良慈今日是因牵挂他,才做不出来理智的选择,那他便帮他做。
破败阴暗的牢狱中,两人皆是双目猩红。
祁进态度强势,并不让步:“我让你走,你就得走。不走也得走。”
“你少做我的主!”殷良慈难得呵斥祁进。
祁进掰过殷良慈的下巴,弯腰凑近,他眼睫纤长,细细密密盖住了眼底的诸多不舍。
“我做我夫君的主,你允也得允,不允也得允。”祁进声音放低,字字句句,毫不犹疑。
殷良慈艰难堆砌起来的防线骤然倒塌,他抓住祁进的手腕,颤声恳求:“银秤,别推开我。”
祁进已经在解殷良慈的外衣,他看着殷良慈漆黑的眼眸,“我就问你一句,你反还是不反”
殷良慈亲吻祁进的耳廓,压低嗓音说:“我要杀了他。”
殷良慈终于下定决心,愿意做那个弑君之臣。
祁进心里浅浅松了口气。他手忙脚乱,终于扒开殷良慈的衣服。
殷良慈腹部的伤疤正在结痂,但并不规整,似乎反反复复结痂多次。
祁进颇是自责地咒骂:“该死,怎么还没有长好。”
祁进用指腹轻触,心里跟着疼。
身在敌营,没有养伤的条件,日日夜夜的苦痛都要靠殷良慈自己生生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