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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拍祁进的头,一如从前拍小良慈那般,再出声亦是温和慈爱,“我既是多岁的义父,自然也是你的义父。往后的路不论多难走,义父都走你们前头,护你们平安。”

祁进取信于刺台,并非易事。

正如胡雷所言,刺台不信正得势的海上总督会投奔而来,就连柳鹤骞也心里犯嘀咕。

祁进落难时尚且不肯来刺台,而今如日中天,却要弃了费劲心血建成的海上行伍,任谁看都奇怪。

柳鹤骞用暗线将祁进接到刺台营地,但里外布置好了重兵,生怕这是大瑒的计策。

祁进扯出个饱受折磨的苦笑,悲怆道:“我大哥没了。”

柳鹤骞知道祁运。

邯城战后,祁进伤重,当时要不是祁运四处奔波为祁进找郎中,祁进早没了。

时过境迁,柳鹤骞对祁运的遭遇也有所耳闻。

祁运死的蹊跷。

与其说是匪徒杀的,倒不如说是皇帝为了控制祁进而设的圈套。

这么一想,祁进对大瑒彻底心寒,转而投奔刺台也说得通了。

但仅这一条还不足以说服柳鹤骞。

祁进缓缓开口:“我大哥的独子,被人残忍杀害。行凶之人你曾见过,姓吕。”

柳鹤骞眼球一转,很快就想到了这人是谁,他压低声音问:“是邯城之战被你割掉脑袋的那个可是他的家人来向你寻仇了”

“他若是向我寻仇倒还好了。贱命一条,我还他便是。但他却寻到了孩子身上。柳大人,我现在整夜整夜睡不好觉,我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了,要承受这些生离死别。”

柳鹤骞听着祁进说起过往,沉默地一杯接着一杯喝酒。

柳鹤骞唏嘘摇头,心道:祁进想不通,呵呵,祁进直到今天才想不通!早在援兵不来邯城那时,祁进就该想不通了!

祁进奉命镇守城关,部下不服调遣,本就是死罪!

祁进挥刀相向是为大局,又有何不对

此人扰乱军心,此乃战场之大忌。

祁进若是不管不理,听之任之,满城百姓又该沦为谁的刀下亡魂!

他与祁进,分明都是爱民护民的功臣,凭什么辛苦一番、历经坎坷,确成了别人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我大哥去后,我先反思的是我自己。我心想,是我思虑不周,办事不慎,让皇帝心里起了不快。归根结底是我害死了我大哥。我发誓要用余生偿还欠大哥的债,好好将他的孩子抚养长大。”

祁进说到这里,神情悲哀不已。

柳鹤骞提起酒壶替祁进满上,沉声劝道:“酒是良药,能叫人不那么疼。”

“但那孩子,我也守不住。不论是否手握权势,到头来,结局都是一样的。直到此刻我才醒悟过来,我不曾亏欠过任何人,他们的死都与我无关。是大瑒害死了他们,是大瑒亏欠了我。”

柳鹤骞喉结滚动,又干了一杯。

是了,祁进说得对。

祁进不曾亏欠谁,他柳鹤骞又何尝对谁有过亏欠!

时至今日,他柳鹤骞对邯城之战都问心无愧!他敢拍着胸脯说他尽了全力!

然而他拼尽全力,却落得个一坠千丈!

凭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柳鹤骞不愿意再做低眉顺眼的大瑒臣子,他要拼上一条烂命,做那弑君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