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跑过来,还妄想偷亲人家的还是他,真是荒唐。
祁进想着想着脸上就烧起来了,烧得红晕晕一片。
然而殷良慈却不觉得祁进此举有甚荒唐的,他凑上来,跟祁进好商好量。
“不过你人都来了,给我亲一下吧。”殷良慈眼巴巴问祁进能不能亲,实际嘴巴已经贴了上来,几乎挨到祁进脸上的绒毛。
祁进仍是不言不语,殷良慈继续给自己争取,“我们吵嘴的是公事,跟我们两个的感情没有关系的,亲一下吧,只一下。”
祁进被说动,拉下殷良慈的脸蛋,朝着嘴唇就是一口。
稳准狠的一口。
殷良慈尝到甜头,兜手就将人抱起,三两步滚到床上。他时刻忌惮着祁进背上的伤,便将自己垫在底下,只按着祁进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祁进初时象征性地躲了几次,但半推半就地,也由着殷良慈动作了。
两人亲了又亲,难舍难分,殷良慈低声恳求:“那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我没有跟你吵,我只是不答应你。”祁进擦了擦自己沾满汁液的唇,正儿八经纠正殷良慈道。
“银秤,这件事,你让让我。”殷良慈顺杆往上爬。
“不要。”祁进坚定如初。
殷良慈示平那仗,真真是耗得祁进余生阴影难消。
祁进不敢想这种事情将来再发生。
殷良慈顿了会,无可奈何道:“银秤,这件事不是可以任性的时候。”
“我就要任性,我不仅任性,我还要妄为。”
祁进理直气壮:“你有祖父还有义父的养育之恩要偿还,我跟你不一样,我本就不欠任何人的,谁也别想拿捏我。”
殷良慈看祁进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唯有暗自伤神。
是了,祁进跟他不一样,祁进现在就剩他一个了。他要真设身处地替祁进着想,就不该这样逼祁进。若他因此而死,将祁进孤零零留在人世……
这对祁进实在是太过残忍。
“是我对不住你。”殷良慈轻声道。
祁进本来下定决心同殷良慈来回拉扯,却不料殷良慈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不再讨要他的同意。
殷良慈一句“对不住”从嘴里冒出来,竟叫祁进听得几乎落下泪来。
“我不要听你说这个。”祁进抽气,而后闷闷开口。
祁进心想,若现在身处殷良慈这位置上的人是他,他不会比殷良慈做得更好。
殷良慈这般对谁都好,唯独对他自己不好,祁进只觉殷良慈可怜。
祁进将脑袋埋进殷良慈身前。
不一会儿,祁进的眼泪就浸湿了殷良慈胸前衣衫。
祁进没有抬头,他只是抱着殷良慈,顺手拍了拍殷良慈的心口,最后出声妥协:“算了。”
“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殷良慈。”
祁进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总归是要放手了。
祁进还是跟从前在碧婆山时那般,不愿拘着殷良慈,让殷良慈因此为难。
祁进哑声道:“大不了一块死。”
殷良慈离开碧婆山的时候,祁进便说过这一句,那时殷良慈打了祁进一掌,不准他陪着死。
当时祁进想,不就是活下去么,又不是什么难事,便轻易答应了。
实则若殷良慈不在了,祁进很难独自活下去。
祁进没有自己预想的那般坚韧勇敢,他不要独自强撑着在年年岁岁中苦熬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