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祁进没有应声,只是用手紧紧攥着殷良慈的肩背,表示自己尚且清醒着,还不到哭哭啼啼的时候。
箭尖终于被挑出,祁进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发颤。
殷良慈感受到自己扶在祁进后腰的那双手,被湿滑的水体沾湿。
是血。
是从伤口喷涌而出的血。
殷良慈闭上眼,不忍再看。
祁进听到箭头落入铁皮的当啷脆响,终于卸了力气,劫后余生般喘着粗气。待呼吸平稳下来,祁进甚至反过来装作没事人一样,跟殷良慈说话。
“殷良慈,我想吃你做的长寿面。我才……只吃过一次呢。”
“好。”殷良慈被祁进这句才吃过一次的话逼出泪来。他托着祁进的背,急声问,“还想吃什么”
“想不起来。”祁进失血过多,脑袋昏沉,轻飘飘问道,“你还会做什么”
“我新学了好多呢,能给你凑齐八菜两汤。”殷良慈用下巴蹭了蹭祁进的脑袋,柔声说道,“你快些好,我全做给你吃。”
“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孙二钱不合时宜打断两人黏黏糊糊的对话,“我要把不好的肉割掉,将来好长出新的。”
殷良慈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以为治到现在,约莫就剩下敷药包扎了,没成想还有这一步。
殷良慈垂头看了看祁进,祁进额角的发丝已经被冷汗汗湿,唇色苍白。
殷良慈的心也跟着揪到一处,问孙二钱:“能把他弄晕过去么”
“最好不要。我已经施针缓解痛感。”
孙二钱又何尝不想替祁进分担身上的疼痛,但若是下药将祁进弄晕,万一祁进醒不过来就糟了。
祁进轻锤了殷良慈一拳,“你个庸医,刚才急头白脸不让我睡,现在好端端的又要把我弄晕。”
“我怕你疼。”
殷良慈比谁都清楚,除去残肉治伤有多疼。他的手臂就曾这样医治过,但他那时候半昏半醒,只是痛在当下,过后便再想不起来了。
现在祁进清醒着,不仅治伤的当下要受痛,等以后每每想起,也要跟着再痛一回。
祁进抬眸对孙二钱道:“你尽管动手吧,我没事的。”
“等一下。”殷良慈插嘴喊停。
“怎么了”孙二钱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没准备好。”殷良慈看着孙二钱手里那把小刀,心惊胆战。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要赶紧清创才能包扎止血。”孙二钱心想,当初殷良慈自己受伤也没这么优柔寡断的。
“那你少割点,别多割了好的。”殷良慈叮嘱道。
“不用你说。”孙二钱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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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殷良慈冲在前锋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祁进的执念了。祁进就是为了这个时刻才入局的,之前殷良慈打仗遇险但祁进什么都做不了这事儿,对祁进本人的冲击太大。
唉,写完眼睛酸酸的。
为绝美爱情落泪。
……
“无远弗届”出自《尚书·大禹谟》:“惟德动天,无远弗届。”
第83章 此刻(上)
祁进失血太多,处理好伤口后昏睡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