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心里轻松不少,开口许诺,“如此甚好,待到将来我替你挖坑填土,养一棵更好的。”
“好。”祁进应声。他牵起殷良慈的手把玩,“现在同我说说吧,你此行的计划。我看你才带了五六十人,是预备暗中动手”
“嗯,江州地界久无战事,若是大张旗鼓地过去平判,难免造成慌乱,反而误事。未免打草惊蛇,我想着临近江州时就将队伍散开,各管一处,先行收集叛军消息。”
殷良慈说完,不忘询问祁进意见,“你是怎样想的”
“你想得很周全,我同你想的一样。平叛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怎么将祁家在江州的积累连根拔起。”
祁进在家中修养这段时间,探听到祁四将脏钱送往江州。明面做生意,实际是避开南州江州两地的税收。
祁四还与江州当地官员勾结,利用征东职务之便收贿放贷,简直是为所欲为,无恶不作。
“还没怎么样呢,你竟先犯愁了”殷良慈勾住祁进的手晃了晃,“不用担心,你全当是出来散心了。”
“你不要大意。”祁进皱眉,“你这次南下平叛不过是个幌子,最关紧的便是找出铁证给祁家定罪,但祁家最为谨慎,稍有不慎他们便会反咬你一口。若你因此出了事,我……”
祁进本不愿殷良慈插手料理他家的破事。
这个出头鸟不好当,殷良慈的身份又特殊。若是征东主将皆被殷良慈拉下马,皇帝只会以为殷良慈野心太大,怕是将来要处处针对殷良慈。
殷良慈接连几场胜仗,深得民心,权势过重,在皇帝面前已然如履薄冰。祁进不想殷良慈涉险。
“若我出了事,那你也要出事。我们两个,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殷良慈混不吝道。
殷良慈知道祁进的万般忧虑。
祁进生怕连累到他,但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殷良慈同祁进讲过无数遍,这不叫连累,不允他动手才叫连累。
但祁进显然没听进去,直到现在还试图劝殷良慈收手,知难而退。
“银秤,我就把话放这了,若你不让我出头收拾他们,我这辈子都要恨上你。”
“爱恨怎么能在一个人的身上共存”祁进问。
殷良慈用手从心口虚抓了一把,啪地拍到祁进手心,“喏,这是爱。”
他又虚抓了一把,仍是啪地拍到祁进手心,煞有其事地道,“喏,这是恨。”
祁进被殷良慈空无一物的表演逗笑,他抓着殷良慈的那把所谓的恨,啪地拍回到殷良慈的心口,“还给你,我才不要你的恨。”
“那就说好,等到了地方,都得听我的。”
“你是主帅,我自然听你的。”
殷良慈报给江州的抵达日期是常规赶路需要的时间,因为怕他们早有准备,故此行日夜兼程,提前七日便赶至江州地界。
五十五名精兵换下军服,扮作普通百姓隐入闹市之中,悄无声息地收集叛军动向。
五日后,殷良慈根据部下搜查出的结果,判断这伙叛军约莫七八百人,在山上有七处固定的据点,共有四个叛军头子。
征东在江州地界的驻军曾围剿过几次,但都未能伤及叛军皮毛,估摸着要么已经被叛军收买,要么是懒得出力,糊弄一时算一时。
江州物产富饶,州中大城扬宁更为繁华。征东驻军在此地纵情享乐,征西将士潜入多时他们竟然全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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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良慈看他们这般纪律松散,气着气着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