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叨了这么几年。
两人正说着话,祁进从珠帘探出半个头,盯着殷良慈问:“你要上朝去么”
祁进冷不丁出声,夜莺和殷良慈具是一惊。
殷良慈大步走过去,用手摸了摸祁进的脸,关切道:“什么时候醒的头还疼吗”
“刚刚,不疼了。我听你们嘀嘀咕咕没完没了,想着出来提醒你赶紧去,待会迟了。”
祁进说着不自觉被殷良慈的朝服吸引,他好奇地用指腹摸了摸腰腹上绣的纹饰,一个手不过瘾,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殷良慈又凑近半步给祁进摸,低头对着祁进耳尖道:“再摸我就走不了了。”
叮铃哐啷一阵乱响,夜莺端上铜盆就往外走。
关门时带起的风卷起了室内的珠帘,珠帘钩上殷良慈外袍束的宽大腰带,发出清脆悦耳之音。
祁进收了手,面不红心不跳,赞道:“这衣服倒是衬你。”
殷良慈又贴紧了一点,手越过珠帘将祁进环住,“真想将你揣袖子里带走,走哪带哪。”
殷良慈又磨蹭了一会才走。
祁进心道早知如此他就不出来了,不提醒不一定迟,但现在殷良慈是肯定要迟了。
今日朝堂上说的主要是农耕事宜。
有几地称今年天旱,怕是旱年,得提早作准备,以免将来闹灾。
本是未雨绸缪,但你一眼我一句,到最后听起来像是互相推诿,谁都不想出力,但谁都不愿意承担灾情,说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反正如今还凑合能过,将来便留待将来再说。
殷良慈下了朝要往家回,却被王府的人截下了。
殷良慈不用回去就知道家里要跟他说什么。
果然,到家里门一关就是一通骂。
“你如今人也回来了,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什么人你都往家带!”陈王殷衡指着殷良慈怒骂。
殷衡昨日听说殷良慈将祁进带回去,脸都气绿了。他本来还不信,这会看殷良慈这副任打任骂的倔样子,再不想信也得信了。
“人都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如今二十好几,早些找个家世清白的定下来,别天天、”殷衡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实在说不出口。他也不知道殷良慈怎么学的跟个浪荡子一样。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秦盼附和道:“多岁,玩一时,误终身啊。”
殷良慈轻启唇,吐出一句:“这么些年打下来,死的,活的,败了,赢了,做梦似的。母亲,父亲,你们想不到,我有多想误终身。”
殷衡呵斥:“糊涂!你且等着吧,看将来别人怎么戳你脊梁骨。行不正,日后有的是苦头吃!”
秦盼细心问询:“多岁,你是如何打算的呢为何是祁进呢在山上时发生了什么你将祁进带回去,他若是害你呢”
“害我我求之不得。”殷良慈唇角微扬,“在山上,还有在征西大营,他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能耐。话说回来,祁家应该更怕祁进害我吧。他们见余家没了,巴巴地将祁进送来示好。呵,他们以为这样做,我便会放过他们真是可笑。”
陈王夫妇眼见说不动殷良慈,也就罢了,只交待他不要太过出格。
临走秦盼又拉住了殷良慈,问:“当初你不是将玉婷郡主带关州了么,如何了”
殷良慈:“什么如何母亲,她姓殷,我还能真娶她不成她跟我还差着一辈呢。”
秦盼嗔道:“你也知道差了一辈,你同一辈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你呢以前南来北往定不下来也就算了,而今你也该多想想以后。”
“同一辈”殷良慈舔了舔干燥的上唇,有些怅然地说,“我同一辈的,如今还有几个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