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康气势汹汹,脸都嚷红了。
“依我说,随便提拔个人给他送过去算了。至于能不能练成,练成什么气候,管他的。”王涛庆建议道。
余康并不赞同:“殷良慈精得跟狗似的,咱们随便给他个人,他将来用得不趁手,反咬征东一口怎么说将来圣上治罪下来又怎么说”
余康在示平跟殷良慈打过交道,因此并不像王涛庆那样想着殷良慈是个好糊弄的。
“那照你说,合该派谁去”王涛庆没好气道。
余康被问住了,谁去都行,反正他儿子不能去。他就剩一个儿子了,最得意的大儿子战死了,小儿子说什么都不能担一丁点儿的风险。
李定北翘着二郎腿看向祁宏:“哎,老祁,你们家儿子多,送西边去历练历练呗,想来也不是坏事。”
李定北仗着自己还在守丧期,站着说话不腰疼。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看向了一直沉默的祁宏。
祁宏脸色看不出喜怒,他沉默良久才开口:“祁家可以出人,但既然祁家出了这个人,余下的人,想来就不必出了吧。”
给征西的两万人原先商定的是征东几个驻地一同凑齐,南州驻地是祁宏的,原本要出五千人。
余康第一个出声答应了,其余人不好再说什么,便也应了。
姜荷闻得此事,坐立难安。她好容易等到祁宏回来,拽住祁宏衣袖便开始抹泪。
祁宏没好气地抽出身,饮了杯凉茶才道:“来人!即刻前往碧婆山,接祁进回来。”
姜荷应声止住啜泣:“大人,这是”
祁宏不无揶揄地说:“你如此这般,不就是为了这么现在可顺了心”
祁宏早前接到了祁进的信,说山中孤寂清寒,想下山了。
短短一封信读完,祁宏心中不是滋味。
这个小儿子,他确实是亏欠了。而今正好赶巧了,既全了祁进想下山的心愿,又保了南州的人。
祁宏想,也算是对祁进有所弥补了。
祁宏永远不会明白,这根本不是弥补,而是算计。
对祁进,他依旧是算计。只不过这算计打着弥补的幌子,解了自己心中的亏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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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中秋(上)
祁进下山前,简单归置了茅屋里的东西。他在这里住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日子过得颇为清简,并没有存得多少东西。
祁进挑了些能用的器具送与山民。那张为了跟殷良慈同桌用饭而造的小木桌,祁进没舍得给,自己留着了。
山民对慷慨送物的祁进谢了又谢,问祁进此番下山,今后可还回来。
祁进称能回来定然是想回来的,只是不知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山民早已看出祁进跟陈小王爷一样,都是要干大事的人物,无奈嘴巴笨拙不会多言,只是反反复复叮嘱祁进万事小心。
祁进回到家中,环顾一圈,书桌上整整齐齐放着殷良慈送的文房四宝,这应是家里最值钱的物什。
祁进想将它收好,但却不知道该收到哪里。
就这么放在桌上,他前脚走,后脚山贼就得给他搜刮走典当掉,从此再无踪影。
藏床底也不妥当,防君子不防小人。
祁进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将东西放到观雪别苑。
祁进没有别苑的钥匙,只得翻墙进去。
哎,虽然不甚体面,但就这么着吧。
祁进一趟两趟的跑,将小木桌和文房四宝都搬进观雪别苑的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