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肯定第一个不准。”
“征东跟征西结下亲,中州怎能对付况且你刚回绝了赐婚,怎能转头便跟他人成亲置皇帝的颜面于何处他一急之下强行除掉你我也未可知。你现下身居高位,不能单考虑自己。中州护城军跟征东军虎视眈眈,征西军还指望你呢。”
房中渐渐升起甜丝丝的米香,但气氛却冷淡下去。
殷良慈听着祁进分析完其中的千难万难,不由得起了反心,想不管不顾活一场。
祁进看出殷良慈心里的盘算,抢先出声叮嘱道:“这事可大可小,但全然不可把控。若被人按上心怀不轨的罪名,咱俩的两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殷良慈被祁进说动,哑声应道:“嗯,是我思虑不周,暂且不提这事了。”
祁进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披风,重新搭到殷良慈的肩头,斩钉截铁道:“殷良慈,我打算下山了。”
不就是九死一生的局么。
两人一起并肩挨着,同生共死,总好过天涯海角相隔,满腹牵挂却又无可奈何。
祁进掏出蒸屉里的黄米,跟剥好的鸡蛋一起拌均匀,放在元宝身前,然后挽上袖子,从木桶中捞出一条鱼。
手起刀落,案板上的鱼便头身分离。
“我废掉祁家之前,你我少走动。”祁进心意已决。
“你不必为我做到这般地步。”殷良慈眼中尽是不舍。他知道,他受伤以来祁进定然备受折磨,这才决定要下山。
祁进砍下鱼头才想起,应该先把鱼敲晕再杀,现在鱼还没意识到自己失了头,活蹦乱跳,负隅顽抗,弄得祁进没法刮鳞片。
祁进反手用刀背对着鱼身又是猛力一砍,鱼身终于安静。
祁进这才抬眸对殷良慈道:“当年把我放在邯城任敌宰割的时候,我就不是祁家人了。”
“殷良慈,我就将话给你挑明了,祁宏他们不救你绝非救不了你,他们就是希望你死。这一次是胡雷来了,下一次呢”
“殷良慈,新仇旧恨叠在一起,不将祁宏弄垮,我睡不安宁。”
殷良慈按住祁进握着刀柄的手,反问道:“你回去了,我就能睡安宁”
“银秤,他们从没把你当祁家的人看。你若回去,哪里有什么好日子过平白受他们的气!我不准你下山。”
祁进铁了心要走,才不管殷良慈愿不愿意。他咄咄逼问道:“你如今醒了,征东在示平欠征西的这笔烂账,你不找他们清算”
“血债血偿,光是煽风点火哪里够退一万步,你忍了,秦戒能忍胡雷能忍”
殷良慈被点中心事,良久才沉着脸开口:“从示平撤回的征西支部就剩下不足两千号人。若后援当初能尽半点力气,我的人也不会被打得不足两千人。征西的亡魂,我势必要拿征东主将的血来祭。”
“如此正好,”祁进勾唇冷笑,“你我的目的是一致的。祁宏也还欠着我邯城的亡魂呢。”
殷良慈眉头紧皱:“你势单力薄,就算回去能捞着什么好处况且无官无权,哪里是祁宏这只老狐狸的对手你拿什么跟他叫板”
“我不是有你么”
“是,你有我。都交给我,你好好在山上住着,离这些乌烟瘴气远远的。”殷良慈几乎是乞求。
“你去哪我去哪,越是乌烟瘴气,我越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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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横流”出自晋·袁宏《三国名臣序赞》:“沧海横流,玉石同碎。”
第44章 入局(下)
祁进处理好了鱼,烧柴热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