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良慈见祁进要走,侧身叫住他,“我那宅子还有许多地方要用冰,劳驾祁公子再帮我劈一些吧。”
祁进:“你来迟了,我今日累了。”
祁进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略有不悦。他劈的第一块冰已经尽数送到他那里去了,竟还嫌不够。
那山庄墙高砖厚,本来也不会热到哪里去,这小王爷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忒难伺候。
殷良慈觉出祁进眼中的不耐,只当他真的乏了,不再坚持,让他好生休息,还问要不要吃些绿豆汤。
“谢小王爷了,不必。”
第二日祁进没有出来劈冰,殷良慈好不失望。
昨日挥刀的祁进令他看到了小将军的英姿,他很想跟祁进交一下手,过把瘾,但想到祁进定然不会跟他来真的,于是便算了。
又过了几日,期间殷良慈有意在门口堵截祁进,但没截到,不禁想这祁进也太神出鬼没了些,怀疑祁进是在林里过夜的。
一日殷良慈醒得早,踱步到门口的槐树下,不一会见祁进从林里出来,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祁进想的是这殷良慈真是清闲。
殷良慈想的是这祁进果然住林子里去了!
殷良慈正想说什么,骤然看见祁进臂腕上缠了条蛇,登时一惊,“你抓着长虫作甚还是活的”
确实还活着,非常有劲儿。祁进胳膊被缠的生疼,想来定有一条蛇状的淤青,他对殷良慈说:“我想着活的会好卖,不知道收药材的什么时候来呢。”
殷良慈万料不到祁进是要拿去卖,一时间百感交集,心道祁家五公子怎会落魄至此。
“它万一有毒呢!你就这么赤手捉了”
祁进解释:“我捏着它头呢。”
祁进抬起手给殷良慈看,殷良慈眉头紧皱,牙关紧咬,不知该说什么。
祁进:“有毒还好呢,说不定卖价更高些。”
殷良慈扶额,催祁进道:“你快回去料理它吧,关好了,别生什么事端。”
当夜,祁进这边没出什么事端,一人一蛇相安无事,殷良慈那头却被一条花蛇闹得鸡犬不宁。
蛇是被夜莺发现的,盘踞在殷良慈卧房门口,兴许有人一臂那么长。
夜莺嗷一声蹦起来,跑去叫兰琥,兰琥提剑过来的时候,殷良慈正倚在门边跟那蛇对峙。
兰琥作势要砍,殷良慈却摆手将他拦下,让夜莺去找祁进。
夜莺吓得脸都白了:“为何要找祁进赶紧砍了安生。”
殷良慈:“不,去叫祁进。”
祁进还没睡,被夜莺慌里慌张叫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夜莺也顾不上解释,一刻不停地催祁进跟她走。
祁进一路追着小跑的夜莺到了殷良慈的卧房,看到了那条一动不敢动的大花蛇,意味深长地看向殷良慈。
殷良慈一脸喜气,指着蛇对祁进道:“可是跟你捉的那条一个样”
祁进看到兰琥手中的长剑,问:“你怎么不把它砍了”
殷良慈:“留给你,赶明儿凑一双卖。”
祁进不知殷良慈安的什么心,也不再跟他扯别的,撸起袖子朝着蛇头去了。
祁进手快,但蛇更快,不等祁进碰到,抬起身子朝祁进狠狠咬了一口。
寂静的夜响起夜莺的惨叫,被咬的人却如无事发生,虽然被咬,却还是紧紧捉住了这条花蛇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