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算计,终究还是一场空。
太医自觉看穿了一切,感慨地摸了摸胡须,提起了正事:“白鹭姑娘,这是你要的药。”
来人摘下帽兜,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不是别人,正事凤启宫的大宫女白鹭。
白鹭闻言,上前一步,正要伸手去取,可等看清桌上的情景,动作一愣,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红木圆桌上是有包好的药。
只是奇怪的是,并不止一包。
白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又问:“哪一包是?”
太医也看了过去,见桌上两个药包整齐摆放,像是才发现一般,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都是我昨夜喝醉了,一时疏忽大意,把配好的药都放在这里了。对不住、对不住。”
白鹭感觉到了一点不对,把手收了回来:“那就劳烦太医把我要的药给我。”
太医没有动,而是老神老在的说:“我说了,昨夜喝醉了,这喝醉前配得药,早就忘记哪一份是什么药效了。”
白鹭皱起眉头,冷声道:“身为太医,连个药方都分不出来?”
太医打马虎眼:“白鹭姑娘,你这话说的真是的……天下药方这么多,药效千变万化,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怎么可能知道天底下都有的药方?”
白鹭冷眼看着:“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医:“我的意思是——我昨天配了两个药方,一个是堕胎的,一个是保胎的,都在这里了。但因为喝醉了,不知道药被谁拿走了,就算是有人喝了,出了事,我也一概不知道。”
“至于这哪包药是堕胎,哪包药是保胎,只能一一试试了,反正也没差。”
说到这里,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白鹭心中了然,深深地看了太医一眼,直接把两包药都揣在了怀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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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凤启宫。
谢小满的面前摆放了两个药包,一左一右,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的分别来。
他沉默片刻:“所以……你把两包药都拿回来了?”
白鹭:“是。”她解释道,“这太医分明是想撇个一干二净,就算是事发,也可以把自己摘出去。”
谢小满没当一回事:“那他白担心了,这药我们又不给别人吃,事发不了。”
白鹭:“可是这太医欺人太甚……”她越说越气,说着要出去找太医再好好算算帐。
谢小满连忙把人拦了下来:“没事,真没事。”
白鹭愤愤不平:“君后,您就是太宽和了,才让这些有眼无珠的人欺辱!”
谢小满:“……其实我还好。”
白鹭却不相信,满脸写着“您受委屈了”的模样。
谢小满:“……”
他真的还好。
毕竟他又没有天赋异禀,让别人虎躯一震就要出生入死的卖命。趋利避害是每个人的本能,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还是先保住自己。
谢小满想了想,说:“如果这事被人发现了,你千万别撑着,直接说是我让你做的。”
这锅,他背了!
白鹭先是一愣,然后一脸激动,当即就要表明心意。
谢小满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连忙转移了话题:“所以,这药真的是分不出来吗?”
白鹭:“太医是这么说的……”
谢小满拿起其中一个,凑到鼻尖上闻了闻。
嗯,一股药味,难闻。
又拿起另外一个嗅了嗅。
嗯……还是一股药味,难闻。
看样子,光靠闻是闻不出来的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一个角,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也一样。打开一看……确实一样。